Friday, December 30, 2005

还是Notepad最贴心

接题,不会自动排版,一点多余的功能都没有。唏~嘘~!low-tech如我者,才会用附件里的画图用到不亦乐乎的啊。。。

 

嗨哟,找块地方埋几行字,嗨哟,拍掉身上的土,嗨哟,甩着手看它们一个个儿~茁壮成长啊,成一排排水灵的萝卜,一摞摞实心的白菜,诶嗨哟。 看着仓库里的存货越丰富越充实我就越幸福哇啊。难道上辈子,我就是。。。是某种喜好囤积物资的穴居动物?!这种原始的喜悦,同我一家在Costco这种家庭装批发市场的那种满足感,一样地发自内心。那个窝心法啊~~~~我不知道别人怎么样,可是我每次就连去图书馆都是想推着小车往外走的。那个,越厚的书垫在枕头下,睡得越死呵,多垫几本也成,然后夜里,书中的歪理真理就可以通过渗透作用一点点灌入我的脑袋瓜子。唉,哪天要是思想言论都改论斤两贩卖了,各位“纯量度 ”的崇拜者,我们就可以发达了。

 

昨天看到一本标题很有力度的著作,1938年出版的,“绅士可不是娘娘腔!” (Gentlemen aren't sissies!) 可惜不能外借,没能更好地参透。翻了一遍,初步鉴定此书在今天可以叫做,How to get a girl in 1938。人类自从直立行走以来就没怎么进化了。时代进步,进步的是时代,不是你,不是我。所以这七十年前的书一样的实用。


在这本书左边的是xx男爵夫人(后天的title)撰写的有着艳丽桃红封面的礼仪攻略。此教材长达三行的名字可以简化为魅惑21世纪。我边啃着带皮的苹果(没有善解人意的管家帮我削皮> <!)边细细体会“如何摆平你的女佣”,“首饰保养须知”,“如何调选搭配小野猪后臀肉的红酒”,是如何影响二十一世纪的大众生活质量的重要章节!!!
不过我不得不承认,真的是一本很有趣的书呵,仇富yy两相宜。
淑女wannabe们统统聚拢来接受你们偶像的真传啊!别理解错了,我说的可是Madame la Baronne。
*需要全文的请汇款。

 

怀着羡富妒富的复杂心情,我又借了星8克老总的发家史传记。还没打开。so,无可奉告。

别问我结束语是什么意思,这要看悟性。
If it is raining in Brasil, buy Starbucks.

Tuesday, December 27, 2005

During All These Years

nouvelle originale par AnnA gAvAldA

la traduction et les erreurs sont de ma part.

 

 

多少年来,我以为这个女人已经离开我的生命了,也许她没有走远,可是早成了个过客。
我想她大概不在世上了,或者她住在世界的尽头,反正我对她的印象早就失真了,毕竟她只属于过去了的日子。那时候我还是个愣头傻小子,浪漫地不可救药,我还相信不离不弃,我还希望与她偕老。傻气的近乎可爱。

 

在火车站台,那年我二十六岁。我不明白为什么她哭个没完。我抱住她,头抵着头,脸贴着脸。我以为她是因为我要离开而难过,又无法掩饰她的悲伤。几个星期以后,我才反应过来,再多的电话,再多封长信不过是无用功,我再怎么死皮赖脸,穷追不舍地挽留,她都去意已决。
我才反应过来,那一天她不可抑制的眼泪是为了我们最后一次见面而流淌,离开的不是我,是她。她哭得那么伤心,那么痛快,像是临终病房里的家属,我早该知道有问题。
接下来的几个月,我老是磕磕撞撞,到处是伤。
我虽然睁着眼,但比瞎子好不了多少,浑身都是青紫淤块。我越是痛,撞得就越厉害。
我虽然失魂落魄却强挺着:无论如何,自欺欺人不可或缺。按时起床,工作到昏天黑地,不挑剔的简朴饮食,照样和同事出去喝几杯,没心没肺地同我几个兄弟大笑。这种日子里,最不起眼的突发事件都可以让我彻底崩溃。
这不是什么坚强,就是一sb:因为我真以为她会回心转意的。我全心全意地相信。

 

那年那个周日的晚上,我还什么都没觉察,我的心就这样被一列火车碾过了。遍地都是。之后好一阵子我都不能决定自己前进的方向,我走路老是磕到东西上,所有东西,不管什么东西。
后面几年对我一点用都没有。一年里有那么几天我会突然想起:
咦?。。奇怪阿。。。昨天我是不是没有想起过她。。。我不但不鼓励自己,还会为这感到困惑,是啊,这怎么可以呢,我怎么可以有一天没有想过她。她的名字,还有两三个片断,(总是同一些)是我脑海里的常住人口。
真的。我早上翻身下床,填饱了肚子,刷了牙洗了脸,套上衣服就开始工作了。
我也有过其他女人。几次。有纠缠没温存。
不牵涉感情。

 

有那么一天,在我都不期待奇迹了的时候,奇迹发生了。
有一个女人遇到了我。一个完全不同的女人,她爱上了我并发誓要弥补我的残缺,让我重新成为一个完整的人。她没有征求我的意见就把我拉回正常的生活轨道上。我们结婚离我们在电梯里初吻那天不到一年。
她是一个编外的,出乎预料的角色。我不得不承认我很害怕。我已经不再相信那些了,所以一定常常伤到她。我摸着她隆起的小腹,想象中孩子的脸却有着另一个女人的眼睛。我解开她的头发寻找的是另一个女人的气味。她从来不说什么。她知道我心中的幽灵终究会消散。那幽灵怕光,怕她的笑,她的皮肤还有其他一大堆她给予我的细琐频繁的爱的细节。她是对的。那幽灵决定放手让我自由。

 

现在她就在隔壁的房间里。她睡了。

 

同样出乎预料的还有我事业上的成功。也许是我在合适的时候出现在合适的地方,也许是我化悲痛为力量,得到了回报,也许是我在关键时候做出了正确的决定。。。我才不知道。
总之,我可以从同届同学惊讶而怀疑的眼里看出他们的不可置信:一个漂亮的老婆,一张漂亮的名片和专人裁剪的衬衣。。。就他,白手起家?不像那块料啊。。。他们始终是疑惑的。
当年我整天只想着姑娘,呃。。。一个姑娘。在课堂上写情书的那个家伙,在娱乐场所也目不斜视的家伙,每周五赶第一班火车去P城,周一早上带着忧郁的黑眼圈,骂着距离回来的家伙,说这样一个人上进?
故事是这样的,因为我爱她,所以我荒废了我的学业;因为我荒废了我的学业,当然还有其他的因素,她抛弃了我。她应该是觉得和我这么一个人的未来。。。实在不稳定。
如今,眼看着我银行账户的一片大好形势,我不由得觉得生活真是开了个无聊的玩笑。

 

我活得很好,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当然啦,我和我妻子,和我们的朋友,常常会微笑着谈到我们学生生涯期间影响了我们的电影和书,还有我们年少的爱情,那些遗失在半路的脸是怎样冷不丁地浮出脑海。我们提到那时候一杯咖啡的价钱还有其他怀旧的话题。。。已经收到柜子里陈列,定型在照片上的我们的过去。我们不时会打扫打扫,整理一下。我不会在这种话题上深入。擦边而过就好了。
我记得有一段日子,我每天都要从一个标示着她的居住的城市的名字的高速公路指示牌下通过,旁边还有公里数。
每天早上,到我办公室的路上和下班的路上,我会往那里看一眼。就一眼。我从没有走过那条路。我想过,可是我觉得只要我一打转弯灯就和我直接抽我老婆大耳刮子没什么区别。
我只是看一眼。看一眼还是可以的。
之后我换工作了。再也没有路牌了。

 

总会有其他的原因,其他的借口。总会的,这是真理。有多少次我在路口回转,心跳到喉咙口,只是因为我以为我感觉到了一个身影。。。一个声音。。。一抹头发。。。?
到底多少次?
我以为我忘记了。但只要给我一点空闲的时间,在一个还算安静的地方,幽灵就会重生。
大概是六个月前的一天,我等待的客户没有来,在空荡荡的餐厅里,我尽情地潜入回忆去搜寻她的踪影。我松开了领带,叫侍者替去买包烟回来。又浓又苦,我当年抽的那个牌子。伸直了腿,让他们把我对面的那副没有人用的刀叉留在原处,要了瓶好的酒。我眯着眼睛,看着她穿越阳光下的烟雾向我走来。
我一直看着她,一直。我不停地想着她,想我们在一起做过的事,想我们两个并排放的枕头。

 

我从来都没有问过自己我是不是还爱着她或者有什么其他的感觉。那只是浪费时间。但我喜欢在孤独的片刻重新见到她。我这么说,因为这是大实话。
还好,我的生活里孤独的时候不多。只有某个顾客把我忘到脑后,或者是夜里,在我车里,没有别的烦心事的时候。这等于是说,几乎从来没有过。

 

就算是曾经,我希望过能把自己浸泡在这段旧情里,把它进行到底,做出翻遍黄页或者是通过中介找到她的电话号码这等事,现在也是不可能的了。因为这几年,我开始受温情枷锁的限制:我得替我的孩子着想。
我很爱我的孩子。三个人里,M七岁,是大姐,J快四岁了,Y,唯一的男孩,不到两岁。这第三个孩子完全是我想要,她一开始反对,但我对婴儿着迷,他们牙牙学语的样子还有湿漉漉的吻。。。再生一个吧。。。我对她说。。。再给我一个孩子。她没能坚持多久。就从这一点来说,我知道这辈子我不能放弃她,就算我和一个幽灵朝夕相处。

 

我的孩子是我这辈子的福气。
和他们比起来,一个老掉牙的故事算不了什么。什么都不是。

 

***

 

一直到上个星期,我都是这样过的。直到。。。她在电话里报了她的名字。
——是我,H。
——H?
——你忙吗?
我正抱着我的小儿子,他坐在我的膝盖上,嘴里咕咕念着,小手却来抢话筒。
——这个。。。
——是你的孩子吗?
——嗯。
——他多大了?
——。。。你为什么给我打电话?
——他多大了?
——二十个月。
——我给你打电话是因为我想见你。
——你想见我?
——是的。
——这算是怎么回事。
——。。。
——仅仅是这样吗?突然一下子,没头没脑地,你想见见我?
——差不多。
——为什么?。。。我是说,为什么现在?。。。都那么多。。。
——。。。十二年。整整十二年了。
——好。那又怎么样?你才醒过来吗?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你想知道我孩子多大了,或者我有没有秃顶,或者。。。或者想看看我见到你的反应还是。。。还是就这样,就这样聚一下,叙叙旧?!
——听我说,我不知道你会这么激动,我要挂了。真的对不起,我。。。
——你从哪里拿到我的电话的?
——你爸告诉我的。
——什么!
——刚才我先给你爸打了电话,我向他问了你的电话,就这样子。
——他还记得你?
——没有。。。我没有告诉他我是谁。

 

我把我的儿子放下地,他爬向他的姐姐们,一起玩去了。我老婆不在。
——你等一下,别挂。。。(M!你可以帮弟弟穿好鞋吗?)喂?你还在吗?
——我在。
——那么?
——那么什么?
——你想要我们见面。
——是的。不要多久。只要喝一杯或者一起走走就好了。。。
——为什么。这还有什么用?
——我只是想见你。想和你说说话。
——H?
——嗯。
——你为什么这么做?
——为什么?
——是,你为什么打电话找我?为什么那么迟?为什么现在?你甚至没有想过你是不是会打乱我的生活。。。你就拨了这个号码然后。。。
——听好了,P。我要死了。
——。。。
——我现在才给你打电话是因为我快要死了。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但是没多久了。
我把话筒移开,远离我的侧脸,深吸一口气,试着站起来。晃晃悠悠。没有成功。
——你不会是在骗人吧。
——没有。
——你怎么了?
——哦。。。这太复杂了。长话短说,是我的血。。。我也不太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诊断一个接一个地被推翻,总之是个罕见的病。
我对她说:
——你确定吗?
——等等!你以为呢?我为了给你打电话而编出肥皂剧的情节,希望骗取你的同情?!!
——对不起。
——我原谅你。
——他们也许搞错了。
——是吧。。。也许。
——不是吗?
——我不认为。
——这怎么可能呢?
——我不知道。
——这病磨人吗?
——还好。
——你难受吗?
——只有一点点。
——你希望见我最后一面?
——是的。我们可以这么讲。
——。。。
——。。。
——你不怕失望吗?你不希望保留对我的。。。良好印象?
——你年轻时的帅气样?
我听到她的微笑。
——对。当我还年轻,还没有白头发的时候。。。
——你有白头发了?!
——我有五根,好像。
——啊!这就好,你吓死我了!你说得对。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个馊主意。但我想了好久了。。。我对自己说这该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最近没有什么事能让我高兴了。。。我。。。我就给你打电话了。
——你想了多久?
——十二年了!才不呢。。。开玩笑的。有好几个月了吧。自从我上一次住院以后。
——你肯定你想见我吗?
——是的。
——什么时候?
——随你方便。
——你住在哪里?
——老地方。我没记错的话,离你家一百公里吧。
——H?
——嗯?
——没什么。
——你说得对。没什么。就是这样。这就是命。我找你不是为了唠叨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我。。。我是想再次见到你的脸。就这样。就像是别的人回到老家探访他们小时候住过的房子。。。或者是别的什么对他们有意义的地方。
——和朝圣差不多。
我意识到我的声音变调了。
——一点没错。就像是一次朝圣。想想看,你的脸对我来说有重大意义。
——朝圣总是让人难过的。
——你为什么这么说?!你从来没去过吗?
——不,有过一次。
——哦,当然,我该知道的,你嘛。。。
她努力地试图找回当年我们彼此嘲讽的语气。

 

我听到小家伙们在吵架,一点都不想继续谈下去了。我想挂电话。我没能忍住:
——什么时候?
——这由你定。
——明天?
——如果你想的话。
——在哪里?
——S市,我们两个城市半路上。
——你能开车吗?
——我能行。
——S市有什么?
——没有什么东西啦。。。我们到时候就知道了。在市政府门口等。。。。
——午饭的时候?
——啊。。。不。现在和我吃饭不是一件很有趣的事。
她又努力在笑。
——。。。午饭之后会比较好。

 

***

 

这一夜他失眠了。他紧盯着天花板,睁大了眼睛。他希望能让眼睛保持干燥。不要流泪。
这不是因为他的妻子。他怕欺骗自己,怕让他为之恸哭的不是她的死,而是他内心幽灵的死亡。他知道只要一开始,他就停不下来。
不要打开闸门。再怎么也不要。多少年来他一直冷眼看世人的软弱。都是其他人。那些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拖着他们的狭隘上路的人。
多少年来,他用最尖刻的温柔回顾他的青年时代。一直如此,每当他想起她,他就不由自主地微笑,好像明白了什么了不起的道理。其实他根本什么都没懂过。
他清楚地不能再清楚,此生他只爱过她一个。她也是一样。她是他唯一的爱,这点没人能改变得了。就算她丢下了他,当她是个无用的累赘。就算她之后再无音讯,不曾将手递给他,拉他站起来,或者写给他一封解释的哪怕是安慰的信。告诉他,其实她不配。告诉他,他看错了。告诉他,他值得更好的。或者说她犯下了这一生最大的错误,说她一直暗中后悔。他知道她有多骄傲。但她告诉他十二年来她也不曾忘记,而现在她快要死了。

 

他不想哭,为了阻止泪水决堤。他赶紧胡思乱想。对,就这样。随便想点什么。他的妻子在转身的时候把手贴在他胸前,他马上后悔了。他当然爱过另外一个女人,同时被她回爱,这还用问。他仔细地审视了面前这张脸,小心地举起她的手要吻。她在梦中微笑了。
不,他不会呻吟。他不要自我欺瞒。就算是酝酿了多年的激情,也不过就是那么回事。现在该善终了。再说明天下午,他还和**公司的代表有会谈。他得让小M代他去了,但是这很不让他放心。。。
他一夜无眠。他想了许多事情。
这样子就可以向妻子解释他的失眠了,还有就是,床头灯光线太暗,他很难看清,老是磕到家具,像很久以前。。。

 

***

 

这一夜她失眠了,但这是出于习惯。她几乎不再睡了。这是因为她白天都不做什么会让她劳累的事了。这是医生的理论。她的两个儿子在他们的父亲家。她一直在哭。
哭。哭。哭。
她的伤口都破开来,她放弃矜持,她让情绪漫溢。她什么都不在乎了,她想,现在好了,该想其它的事情了,不管那个穿着白大褂,满口专业术语的人怎么说,那个人其实一点都不懂,其实她活得太累了,她要累死了。
她哭,因为终于,她给P打电话了。她总是能弄到他的电话号码。有好几次,她都拨通了那几位分开他们的数字,听到他的声音,然后飞快地挂断。又有一次,她跟踪了他一整天,只为了知道他到底住在哪里,开什么样的车,在哪里工作,穿什么衣服,为什么看上去忧心忡忡。她也跟踪过他的妻子。她不得不承认这是个活泼开朗的漂亮女人,而且她有了他的孩子。

 

她哭是因为她的心在这一天重新开始跳动了,虽然她很久以前就不相信了。她的一生比她想象的要坎坷。孤独如影随形。她以为现在要感觉到什么已经太迟了。她已经错过了一切美好的东西。特别是自从那一次体检之后,一开始她只是略感不适,但验了血以后就没再有过安生日子。每一个医生每一个教授都有不同的意见,但疗法没人知道。

 

她有太多的理由哭泣,她都不愿深究。她眼前掠过的是她的一生。为了挽回点面子,她对自己说我哭就是为了哭的宣泄就是这样没有别的。

 

***

 

我到的时候她已经在那里了。微笑。她对我说,这肯定是我们认识以来我第一次没有让你等,你看,可永远不能放弃希望哦。我回答说我没有放弃希望。
我们没有行吻礼。我对她说你一点都没变。是句滥话,但我就是这么想的,甚至她还更美丽了些。她很苍白,我可以看到所有那些细小的蓝色静脉,她眼睛周围,她眼皮上,她的额头两侧。她瘦了,脸要比以前陷。她看上去要乖巧顺从许多,我还记得当年她眉飞色舞的样子,像灵动的水银。她一刻也没有把眼从我脸上移开。她想要我和她说话,又希望我保持沉默。她老是微笑。她想要再见到我,而我却不知道把手往哪里放,不知道我可不可以抽烟或者握住她的手。

 

这是个阴森森的城市。我们走到了不远处的公园。
我们对彼此讲了分开后的生活。很不连贯。我们有所保留。她老是找不到合适的词。她问我不安和没事做是不是有什么必然的联系。我不知道。她做了个手势,意思是说这都不重要。她说所有的一切让她变得冷漠和悲观,反正和最初的真正的她完全不一样了。

 

我们几乎没有提到她的病。除了当她提到她的孩子,说这对他们来说也很困难的时候。不久之前,她想要给他们下面条,但她连这都做不到了,因为放了水的锅对她来说太沉了,这真不是人过的日子,她说。他们现在要忍受的不只是悲伤。
她让我对她讲我的妻子和我的孩子,还有我的工作。甚至包括我那笨拙的助手小M。她希望什么都知道,可我看得出来,大多数时候她什么都没听进去。

 

我们坐在一把油漆剥落的长椅上,就在一座干涸的喷泉对面,看上去那喷泉自它的落成之日起就没再喷过水。所有的东西看上去都很丑。既悲惨又丑陋。湿气很大,天冷了下来,我们靠拢了些,好留住温度。最后她站了起来,她该走了。

 

她说我还有最后一个请求,就一个。见我什么都没说,她告诉我说那么多年来她还想要闻到我的味道,让她安心的味道。我强迫我的手好好留在我大衣口袋里,不然。。。
她来到我身后,脸贴在我的后脑勺。她保持这个姿势了一阵时间。我恨死了我自己。之后,她的鼻子又贴到了我脖子后面的旋涡那里,然后是我的头发,她的动作很缓慢,接下来她沿着我的脖子一直到我的衬衣领。她小心翼翼地吸气,两只手背在背后。她松开了我的领带,打开了衬衣的前两颗纽扣,我感觉到她冰凉的鼻翼擦过我的锁骨上方,我。。。
我突然动了一下。她把脸抬起来,两只手平搭在我肩上。她说我要走了。我希望你不要动,也不要回头。我求你了。我求你。
我没有动。反正我也不想,因为我不想让她见到我红肿的眼和抽搐的嘴。
我等了足够长的时间,然后走向我的车。

 

 

 

 

Sunday, December 18, 2005

Saturday, December 17, 2005

Wishlist




    1. All Beauty is Sad /[Ophelia's Dream]



    2. Not a Second Time/[Ophelia's Dream]



    3. Frozen in Amber/[Amber Asylum]



    4. Eclipse/[Autumn Tears]

Wednesday, December 14, 2005

断空

 

这几天连续被魔幻轰炸,我也要转行啊~!!!
不管再怎么老套,可是不管是看到胡子拉渣的人族之王坦然面对命运的必然之战,很有效率地地给部下来一段那么最后的煽情的pep talk,还是看到披挂着闪亮盔甲鲜衣怒马正气凛然举着长剑率众以优雅的三角阵形冲下高地杀向丑陋秃顶的半兽敌军的少年将军,都是会让我眩晕的啊!如果让我“机缘巧合”进入某某大陆,成为了骑兵队智勇双全英明无双无所披靡的小队长筒子,我也一定也要掳来一匹白马,我的马要叫Leonard.^O^

 

想太多是会累的,我现在就说一下我最新的白日梦的构造哦。

地铁停电,被困地下,灯光全无,奇怪的响动后电力归来,开到站台,所有人却都僵在原地,当然,除了我。时间停留在早上十点十八分,某年某月某日。我洗劫了数家商店后,开始沮丧,想回到正常的时空,开始探索,发现火车站的大钟是唯一会走动的,打开老爷钟下面的钟摆门,来到一九二八年的伦敦(地点年代还待商议),反正诸如此类地跑过N道扭曲空间的shortcut之后,来到一个巨大的房间,墙上都是门,数层楼高的房间,有很多奇形怪状的梯子,以违反物理定律的方式搭在门前。所有可以想象得到的时间,刻在黄铜的门牌上。通往不同的地方的路那么多,我却找不到回到自己的年代的门。ok,结果就是这样,我作为这茫茫宇宙的一个粒子,迷失在各个时空的一个接点,有点像电插板。还有?对不起阿,没有啦,就这样。

 

这样一个故事就是要欺负读者,等到他们看到说哦哦哦,注意,这里接近结局了的时候。我说,我不玩了,我把话筒放下,留在舞台的灯光下,然后我走人。

 

其实,我一直很害怕被时间捉弄,在这一秒和上一秒的距离之间得那么多刹那里,到底是什么东西在流动?我们以为是连贯的时间,其实很有可能支离破碎,也许我在出生前就死了,我先二十七然后十四最后三十八,明天不是今天的下一天也不是昨天的后天,一切都是幻觉。生命只是一场幻觉。我们以为理所当然的幻觉。


      "All that is gold does not glitter, not all those who wander are lost; the old that is strong does not wither, deep roots are not reached by the frost. From the ashes a fire shall be woken, a light from the shadows shall spring; renenwed shall be blade that was broken, the crownless again shall be king."

Thursday, December 8, 2005

喂?有人吗?

 

以前别人和我说培养良好的生活习惯是非常容易的事。


那时我很不友好地瞪了那人两眼。现在想来十分后悔。因为ta说的最起码有一半是大实话。培养良好的习惯,我不知道,没试过,可是培养坏习惯,那都不叫培养了,只能说是给坏习惯一个喘息的余地,它就立马阴魂不散了。

 

兴许,牧师爷爷在圣诞夜把我五花大绑捆在椅上往我嘴里塞十字架形的手指饼干就能把坏毛病赶跑了。

 

唉,我想说的是,自从我习惯了在A面前装得十分心不在焉之后,如果我们每次见面,我不保持在那种状态里就会有错位的感觉。

 

这就像习惯了搭乘大厅左面通往单数楼层的电梯,确有一天因为电梯间维修施工,不得不乘右面的电梯,再爬一层楼梯一样不痛快。

加上,见到每天等车看习惯了的一张海报,一夜之间被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取代时的彷徨心态。

还有,平时当惯隐形人,突然走到哪里都有人打招呼,然后发现被人在背后议论的诡异感觉。

和一点点,自己偷买块巧克力时,有相熟的人走过来,不好意思不上交一半的冤大头情结。

 

原地绕了那么半天,我试图表达的是,我是多么的不能从自我粉饰的假象中自拔。同样的一句话,由A,B,C,说出来,我就不由自主地以不同的句子或者肢体动作应答。在A面前时最好是在十秒钟后再茫然地从远方收回迷离的眼神,问,咦,刚才你有说什么吗?而与B在一起时就一定要不让分寸地进行无谓而且无知无畏的口舌交锋,力求一场混战下来体无完肤。和C说话,要一副很认真的表情。每一句话都要像是仔细斟酌后才选择的。适当的沉默,但也不能冷场。

而且生活中又不止A,B,C,三个人。。。


这就导致我一点都搞不清楚那一种反应才是合理的,我应有的,自然的,本能的。


哪一天走神了,演戏穿帮了要怎么办呢?


嗯,现在这又是对待哪个人的哪种态度?
真诚的骗子。

 

我不能要求所有人都喜欢我,接受我,那我只有努力让你们不要忘记我。


本来想编故事的,又偷懒了。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