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June 30, 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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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鸣谢友情资料提供:倦若晨曦


阅读以下的故事,在留言里简单地阐述人物关系,自有BT界专家评委打分。

1。

 认识聂炯炯是在那个炎热的下午,我因为拉肚子去医院,打了两个小时的点滴,晕头昏脑的走向车站,走着走着,感觉似乎有一辆车跟着,就回头看,我对车认识的并不多,只有桑塔、宝马和奔驰,这车碰巧就是我认识的宝马,黑色的,不知什么型号,看上去不错的样子。我往旁边让了让,心里想起前段时间在报上看到的一则消息,说是某城市的钻石王老五开着宝马车在大街上寻找心仪的姑娘,如果被我遇到。。。。。。我不知不觉咧开了嘴。
    “对不起,小姐,可以请你喝杯咖啡吗?”宝马不知何时到了我身边,车窗里探出一张黝黑英俊的脸,客气的语言却是霸道的语气,怎么,有钱又碰巧长得不错,全世界的女人都应该听他的吗?我赶紧合上咧着的嘴,扭转头,装作没听到。
    “我知道我很冒昧,我只是想让你帮我个忙,不会耽误你很久的。”他不放弃的说。
     我看了他一眼,一不小心就接触到了他的眼睛。这是一双多么奇怪的眼睛啊,黑黑的,看上去很浅很清彻的样子,可又怎么都见不到底。
    “什么事,说吧。”
    “你先上车吧。”他说。
    我没有同意,上了他的车,不就成了他的鱼肉,他要拉我去荒郊野外那个那个怎么办,如果真的只是那个那个也就算了,如果他办完事一不爽把我杀了灭口,那我不是太冤了呀。
    他看出了我的顾虑,指着前面拐角处的一家咖啡馆,说,那我们去那里坐坐吧。
    
  
   咖啡屋就是那个遍地开花的两岸咖啡,记得以前是叫半岛的。我点了卡布基诺,他(唉,大家也一定知道他就是聂炯炯了)惊异的看了我一眼,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惊异。接着,他也点了卡布基诺,这会儿论到我惊异了,因为,很少有男人会点这个。我们互相惊异的瞪着直到侍者把咖啡端上来。我喝着咖啡,等他开口。
    他一直沉默,闷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求人家帮忙难道还要我先开口吗,那么我也不说话,看谁憋得住。于是,我开始左顾右盼地看起周围的景致来。
    现在是下午,又不是周末,所以咖啡厅里人并不多。我们隔桌是空的,隔桌的隔桌是一对男女,看年纪是父女,看举止像情侣。远处靠窗坐着一个单身女子,长发,穿着牛仔蓝的吊带衫,牛仔裤,手腕上套着缀满金属片的手链,很是漂亮,我决心下次逛街要找找看,有没有 这样的手链。
    “你总是喜欢这样窥视别人吗?”他终于开了口,窥视这个字让我觉得很不爽,我是在观察,怎么被他说起来就像是心存阴暗呢。
    “你不是有事求我吗?”我冷冷的说。
    “哦。”他沉默片刻,“是这样的,我母亲病了,重病,现在在医院。”
    难道他想让我做看护?这我是做不来的。我清了清嗓子,想要回绝。
    “母亲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看到我有个女朋友。”他说完了,漆黑的眼睛静静地看着我。
    小的时候喜欢言情小说,男女主角相识的个惯用情节就是英俊而多金的男主角,或为了遗产或为了亲情,在病重的爷爷或父亲的逼迫下,街上找个女的来假充女朋友。结局是两上假戏真做,男主角深深的爱上了女主角。
    “你笑什么?”他的话把我拉到了现实。
    “没什么。”我觉得有些尴尬,“像你这样的人,身边应该有很多女人吧。”
    “是的,有很多女人喜欢我。”
    我心里对他的厚颜表示了倾佩。
    “她们中很多人都很优秀,既漂亮又聪明。可惜她们太聪明了,如果我把她们中的哪个带回家,以后要脱身就麻烦了。”
    那为什么找我,因为我看上去又丑又笨吗,真是他妈的!
    “你就不怕我会缠上你吗?”我用一种非常有心机的眼神看着他。
    “你?”他有些轻蔑的瞟瞟我,“我不会让你有机会爱上我的,我们只会是雇关系。”
    我对他的厚颜再一次表示了倾佩。
    “而且。。。。。。你是一个怕麻烦的女人。”他胸有成竹。
    “你很了解我哦。”我讽刺道。
    “我从你一进医院就注意你了。”他看到我吃惊的张大嘴,得意的继续说“从你排队挂号,看诊,打点滴,我一直跟着你,我觉得,你就是适合的人选。”
    
   真是个阴险的男人!
  “好吧,我不准备再浪费时间了,开门见山的说吧。雇佣的方式和报酬。”
  他对我直接的语气愣了一下,想了想说:“每周六下午,每次500元。”
  “成交!”

 聂炯炯的母亲看上去年纪不大,却非常憔悴。她年轻时应该是个美人,可美人迟暮却更让人惨不忍睹。伯母第一次看到我时吓了一跳的样子,瞪着我瞧了好久,然后背过身子不说话。以后每个周六我都会去看她,有时是和聂炯炯,有时是我一个人,不光是因为钱,我觉得她很可怜。每次我会拎袋水果过去,给她削好放在床边。她从来都没有和我说一句话,不过后来慢慢会吃我削好的水果。
  “我要吃鸡翅膀。”在我去了第十次后,她突然开口说话了,“深记的红烧鸡翅,我想吃。”
  “哦,那家啊,我也喜欢吃。”我说。
  她又开始瞪着我,我已经习惯了。削好了一只苹果放在她手里,出门给她买鸡翅。
  我拎着鸡翅回来,正好看到她从住院部顶楼跳下来,脑袋撞在花坛一角,“噗”的一声,白色浆体四溅。
  头晕,我转身想离去,身后人挡着我的路,我抬着看他一眼,是聂炯炯,他瞪着我,和他老妈一模一样。我静静的站着,等待他开口,询问或者哭泣。没想到,他开口的第一句话是,你也喜欢吃鸡翅?
  我晕了过去。

 我大病了一场,聂炯炯没有来看我,也没有邀我参加葬礼。就这样,我莫名奇妙的与聂炯炯断了联系。病愈后,杨浦打电话来,说,下周就回国了。
  杨浦是我的高中同学,也是我的初恋及到现在为止的恋人,三年前他出国读书,现在,他回来了。
  我有一个月没有出门了,出门第一件事就是去银行查存款,当我看到卡里多了5000元钱时,我突然哭了起来,聂炯炯,我好想你。
  我去了酒吧,要了杯冰水,因为冰水是免费的。虽然赚了5000元钱,可我还是要节俭,杨浦还没有工作,而我一个月只有800元,在这个城市,是很辛苦的。
  我坐了半个小时,忍受了侍者无数个白眼。我到这里来做什么呢?我也不知道,我不想一个人在家呆着,面对空空四壁。这时,我看到门口进来一群人,一群漂亮的女人簇拥着一个漂亮的男人,那男人,正是聂炯炯。
  我掉转头,对侍者说,请来杯啤酒。
  又过了半小时,有人坐到我身边。一个熟悉的磁性的声音:
  “怎么,不吃醋吗?我和其他女人在一起你不吃醋吗?”
  我看了他一眼,默不作声的拿起包,出门。他并没有跟出来,我也没想过要他跟出来,这里离家十公里路,我没有坐车。
  
  杨浦来了,我们准备结婚了,这是他出国前的约定,一回来就结婚,虽然我们两人的月收入只有800元。杨浦的父母希望我们能回他南方的城市生活,我想留在这里,而我的父母想。。。。。我没有父母,我是孤儿。
  杨浦依我,他什么都依我,由此可见很爱我。于是我们开始挑选结婚要用的东西,当在商场挑床时,我又看到了聂炯炯,挎着一个非常美丽的女人。我很平静,可他的眼里冒着怒火。他一直跟着我们,杨浦没有发现,他一直是个大大咧咧的人。到了商场出口, 我对杨浦说,你等我一下,我去洗手间。
  从洗手间出来,聂炯炯一下子抱住我,吻我。这是我们第一次有身体的接触,我没有反抗,也许我希望这样。
  “他是谁?”过后他问。
  “未婚夫。”我平静的回答。
  “什么?你要结婚?”他又开始生气。
  我笑笑,挣开他的手。
  “跟我走,好吗,跟我结婚。”他说。
  我望着他,他的眼角流出泪来。我掉转身,向出口走去。亲爱的,如果现在是世界末日,如果我的生命只生剩下十秒钟,那我愿意,死在你的怀抱。可我还有漫长的人生,我不想下半辈子生活在担心与不安中。

 我结婚了,和杨浦。按照他父母的意思,我们去了他生活的南方城市。一年后,我怀孕了,四个月时,我回到了这座城市,这座有聂炯炯的城市。我没想运会见到他,我只准备呆一天,第二天就走。
  我晃到我们第一次见的咖啡馆,晃到我陪护十周的医院。花坛边干干净净,被他母亲撞碎的磁砧也补回去了。人来人往,可有人还记得这里曾死过一个老妇人。
  “麦芒。”听到这喊声,我眼泪就涌了出来,“聂炯炯。”我哽咽着。
  “去我家吧。”他说。
  一年不见,他的宝马车居然破了,真令我诧异。他带着我七拐八拐,到了一家酒店。上了顶楼,21层。
  “你住酒店?”我问。
  “这一年你去哪里了?”他问,“我到处找你,可找不到你。”
  “我结婚了。”我平静的说。他看着我,不可置信的样子。
  “你为什么结婚,我不是说了吗,我会和你结婚。”
  自大狂,难道以为只要你想,每个女人都非要嫁给你不可吗?我心想,开始后悔跟着他回家。
  “我走了。”
  “不许走!”
  他一直是这么蛮狠。
  “我结婚了,有爱我的公婆,爱我的丈夫。”说到这里我犹豫了一下,杨浦和那女孩在冰品店里互喂食品的情景浮现脑海。“
  “不许走!”仍旧这三个字,真是没创意。
  “除非你打晕我。”我冷冷的看着他,回身向门口走去。突然,后脑一阵闷疼,我最后的意识是,他,聂炯炯,居然真的用棍子把我打晕了。
  

 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好大的床上,头好痛,动了动手脚发现被链子拴住了,聂炯炯正蹲在旁边费劲的拨我左手无名指的婚戒。我从结婚到怀孕胖了二十斤,这戒指,我也想摘,可哪那么容易。
  果真,吭哧吭哧了好久,聂炯炯失去耐心了,他起身离开,回来时手里多拿了把水果刀。我心里暗笑,这是铂金的,水果刀哪切得开啊,而且很容易伤到我的手指的。很快,我就发现我的担心是我余的,聂炯炯根本就不是来切戒指的,直接就砍在了我的无名指上。杀鸡取卵,涸泽而渔就是这个意思吧。不过,你要切也拜托用大一点的刀子啊,比如剁骨头用的刀,你这样一点一点的切,我的手指好痛啊。我忍不住惨叫了起来。
  “醒了?”他看了看我,手上暂停了。
  我点点头,汗水从额头流向两边。他笑笑,那么孩子气纯真的笑,低头又继续砍我的无名指。持续了五分钟左右(我感觉有一个世纪这么长,不过房间里挂了口钟,我看了看时间,过程五分钟零三秒。),完工了,他拿起无名指,终算把戒指取了下来,一下子扔到了落。我微微抬起身看了看自己的手,切口一点都不整齐,真的好难看。看完后,我又晕了过去。
  
  有人轻轻抚着我的脸颊。妈妈,妈妈,我轻叫着,妈妈,是你吗,我病了,好痛,妈妈。
  我睁开眼睛,仍是聂炯炯。
  “你爱我吗?”他喃喃的问。我把头侧向一边,看着墙上的钟。哦,我晕了一个小时。
  “你为什么要结婚。”他继续喃喃,我继续看钟。
  “结婚多久了?”我把头转身他,他低着头,我看不到他的眼睛。原来他真的在自言自语,他并不知道我已经醒了,也许这样自言自语已经一个小时了。
  “聂炯炯,你让我走吧。”我说。
  “你知道吗,我这辈子只爱过两个女人,可是,你们都要离我而去。这是为什么、”他对我的话没有反应,仍旧自顾自的说。我动了动,发现链条已被解掉了,我坐了起来。手指上的血已经止住了,这归功于我优秀的血小板。
  “我要走了。”我强作镇定,正准备下床,他一把我推了回去。他眼睛盯着我,我终于发现他刚才一直在看我哪里了。冷汗顺着脸往下淌,这次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恐惧。
  他在看我的腹部,我四个月的身孕。
 
 他温柔的抚摸着我的腹部,“这里是子宫吧,好奇妙啊,这么小个子宫,因为某种需要,可以变得那么大。”
  “你按住的是我的胃。”我纠正。他微笑着看我。
  “你很冷静啊,可是,为什么要发抖呢?”
  因为我害怕。我心里说,就算杨浦与年轻女孩互相喂食,可我依旧爱他,也爱这个孩子。
  “让我走!”我暴躁了起了,一下子打掉他的手,从床上站了起来。头好晕,是那一棍子的原因,还是那一刀的原因?他伸手扶住我。
  “让我走。”我从命令变成了哀求,他看着我,不说话。门就在右手边,我飞快的挣脱他,跑到门边,打开门,迈出去。门外并不像刚才进来时是铺着红地毯的平坦走廊,而是向下的楼梯,我一脚踏空,向下滚去。
  人的本能是护头,母亲的本能是护孩子。我抱着肚子,希望能保护它。楼梯好长啊,有几百级吧。我有手、脚、头、痛、轮番撞过墙,阶梯,扶拦,我的身体跳跃着往下前进,一直滚到无边的黑暗与疼痛中。。。。。。。
  终于,我的脊椎重重的撞在一面正墙上,结束了这次旅行。我半躺在地上,脖子靠着墙。这可能是个地下室吧,水泥地很硬,泛着潮气。头嗡嗡作响,全身都痛得要命,手脚都已折断,一动都不能动。下身流出温暖的液体,双腿间感到粘稠,一股血腥气弥漫开来。我从小被父母抛弃,没有见过他们的样子,现在,连自己的孩子也见不到。
  “救命啊~~”我开始喊,救救我的孩子~·”
  “呜呜~~”有哭声,我停止喊叫,侧耳细听,好像就是从这暗室里发出的。这里还有别人吗?可惜 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见。
  
  不知过了几天,我从疼痛到饥饿。手脚仍不能动,头也不能动,浑身都软绵绵的。聂炯炯呢,他看着我掉下去的,怎么不来看一下他的猎物呢?真是心有灵犀,刚想完就听到遥远的地方传来开门的声音 ,一点微弱的光透了出来,是手电。光不断靠近不断靠近,心里又开始恐怖,他,是要继续折磨我吗?
  “踢踏,踢踏。”脚步声有规律的移近,我支愣着脑袋看着他,他依旧那么漂亮。他会对我说什么呢,我又该怎么对他呢。没想到,他看也没有看我一眼,直接从我身上跨过去,往屋里走去。
  原来,里面还有个房间。他打开房门走进去,又立马把门关上了。
  “呜呜~~”又听到哭声了,然后是摔东西的声音。不一会他出来了。灯光昏暗,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心里突然很害怕,我闭上眼睛,虽然我又渴又饿,但恐怖占了上风,心里祷告着他能向刚才一样无视我的存在。
  临时抱佛脚果真没有用处。他走到我身边时停了下来,俯身摸着我的脸。我死劲闭着眼睛,他的手是潮湿的,一滴水滴在我的脸上,我惊异的睁开眼睛。他的手一路往下游走,我终于明白他要做什么了。他是人吗,是吗?在我刚刚流掉孩子,在我的身体还在流血,在我满身血腥与汗渍的气味,在我一动不能动的时候!如果谁再与我说做爱是种享受,我立马让他去见鬼!
  “呜呜~~”哭吧,哭吧,你是人是鬼,你凭什么哭!要哭的是我,可我却没有一滴泪水。
  
  我就这么活着,他每天回下来一次,给我些水和食物,然后到里屋的房间去。每次,里面都会吵架,然后他阴着脸出来。有一天,他看上去很高兴的样子,经过我身边时蹲下来看了看我。
  “知道吗?今天是七月十五。”说话就又进里屋了,这次他没有关门,我望向屋内,有一张大床,上面躺了个人,应该是个女人。
  “今天是七月十五呀,以前每年我都会给你买一个大蛋糕一大堆鸡翅膀。我这就去买。”
  他出来时又蹲下来摸摸我的脸。
  “你不是也喜欢吃鸡翅吗,我今天会买很多很多的,你等着。”他走了。
  我头歪向里屋,里屋是有灯光的,还有床,可见那女孩比我幸运多。过了会,女孩开始往一个高高的窗子爬。窗子真的好高,像是监狱里的窗子,女孩子的腿好像不太灵便,她很困难的往上爬,爬上去,又摔下来,爬上去,又摔下来,我都看得烦了。很想打个盹,当我再睁开眼睛时,正好看到女孩从窗口跳了下去。
  寂静无声。
  我也再没有见过聂炯炯,他就这么消失了。我的嘴角肿胀,身体由痛变痒,慢慢腐烂,开始生出虫子。我就这么一个人,在黑暗中,坐等生命消失。
  

2。

    我撩开她的长发,她已熟睡,安静,恬美,好像个没有防备的婴孩。我轻轻抚摸她的额,她的眉,在她的唇停留了会。她面带淡淡的疲倦,是因为刚才的激情吗?以她的职业,她是不应该在这里过夜的,看来,她是累了吧。我抚摸她的脸颊,皮肤细腻有弹性,她脖子白皙细长,像白瓷。她的样子多像灿灿啊,灿灿!我的手渐渐用劲,她眉头越皱越紧,呼吸急促。终于,她睁开了眼睛,惊恐的看着我,不停挣扎。我越来越用劲,她脖子的骨胳咯咯作响,眼睛似乎要暴了出来,最终,她不动了,头软软的歪向一边。我松开手,怜惜的擦去她鼻间渗出的血。
  我拿了根红丝带系在她手腕,这样,她们的魂就不会恨我了,这是第十二条了。我像以往十一次一样,把她放进一个编织袋里,拖到屋外,放上石块,沉入湖底。会有人发现她失踪了吗?应该不会,流莺的生命没人关心。
  
  回到家,已是凌晨两点,满屋酒气,灿灿躺在床上,已经熟睡。我俯身吻她,看见她脖子上的吻痕,她又曾在哪个男人的床上度过?睡意全无,我坐在阳台的摇椅上,抽着烟。。。。。。
  我经营着一家小小的网络公司,两年前,灿灿来公司应聘网页设计员。她长发及腰,蓝色长裙。清纯而又略带忧伤的女孩是无人抵抗的了的,第一眼,我就想,我要娶她。
  她工作勤奋,不爱说话,我想尽一切办法接近她,却失望的发现她喜欢的是公司网站策划员于盟。于盟高高瘦瘦,很斯文的样子。我开始不停的给他介绍女朋友,他没有拒绝,却很敷衍,也许是碍于我这老板的面子吧。
  我一直是个好人,受过良好的教育,有理想,有抱负,行事光明磊弱,有同情心,至少在认识灿灿之前是这样的。可是,一如继往,我永远也得不到灿灿。我找于盟谈话,告诉他,灿灿是我喜欢的女孩,如果你要和她在一起,只有离开公司。
  于盟远远没有他外表看上去那么有才华,当初我也是被他表面蒙敝才招他入公司,进来后,也不好再开掉他。在这竞争激烈的年代,他的水平,是很难找到工作的。他,开始疏远灿灿。
  三个月后,我向灿灿求婚,她睁着眼睛看了我许久,看得我心慌意乱,最后,点了点头。
  
  我们没有摆婚宴,我发现灿灿是个很低调的人,不喜欢出门,不喜欢旅游,没有朋友。婚后灿灿一直不快乐,我不知该如何讨她欢心。后来,我想,所有女孩都喜欢小动物吧,于是,买了一只雪白的刚断奶的小猫送给她。
  她果真很高兴,她一笑起来眼睛就弯成新月形,我最喜欢看的就是她笑。她把猫放在一个篮子里,拎到厨房。
  我们这家有个很厚的木头砧板,是平时斩骨头用的,灿灿喜欢煲汤,手艺一流。她有抹布擦了擦砧板。
  “哦,刚才在路上我已以喂过小猫了。”我说。她看看我,笑了笑。开始翻抽屉。
  “灿灿,找什么呢?”
  她不说话,拿出一个锤子,几个铁钉,一把刀。
  我仍旧不明白她要做什么。她从篮子里抱出小猫,轻轻的哼着歌,猫还小,仍旧贪睡,在她的温柔里,不久就睡着了。
  她把猫四脚朝天的放在砧板上,轻轻抚摸着它脖子下的毛。看着她温柔的表情,我的心开始恐惧。灿灿,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病了,做了三天的噩梦,梦里全是猫。第四天,我醒来,闻到饭菜的香味,我饿了,走进厨房,灿灿束起长发,围着淡蓝色的围裙,她看上去很高兴,脸上有玫瑰色的红晕。看着她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很温馨。
  菜很快齐了,香菇青菜、番茄炒蛋、油闷笋,萝卜子排煲。红的,黄的,绿的,白的,色彩艳丽,香气扑鼻,婚后一直是我做饭的,没想到灿灿的手艺那么好。灿灿盛了一满碗饭,端到我面前,笑吟吟的看着我。
  受宠若惊,我大口扒着饭,嚼着,突然,一阵剧痛,某样针状物体刺穿牙床。我把手伸进嘴里,拿出一颗断针的图钉。我瞪着灿灿,心中“腾”的升起一股怒火,仰起手就想给她一巴掌。她目光清澈而平静,笑容渐渐隐去,她多美啊!我缩回手,拨弄着碗里的饭,一枚,两枚,三枚。。。。。。她在碗里藏了十枚图钉。
  “你是想杀我吗?”我刚想质问,抬头见灿灿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心中竟害怕起来,到嘴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哼!”灿灿把筷子重重一放,站起身。怎么,她生气了吗?她要离开我吗?
  “灿灿~”我伸手拉她,她不看我。
  “灿灿,再。。。给我盛一碗饭好吗?”我鼓足勇气说。

  她一直哼着歌,那么温柔。小猫可能正做着什么美梦,咂吧着嘴,粉红色的小爪子一下一下的抽动。突然,灿灿拿起一杯铁钉,把猫的一只爪子钉在砧板上。猫痛得惊喜欢过来,发出恐怖的尖叫,身子往上一跃。另一只爪子本能的往灿灿的手上抓去。血,从灿灿手背上渗了出来。
  “灿灿!”我奔过去想帮忙。
  “走开!”灿灿轻喝一声,迅速把猫的另一只爪子也钉上,接着是它的两只脚爪。猫的眼睛已成血红色,眼神凄厉。它才断奶一个月,对一切都感到好奇,它能明白人类的残忍吗?
  “你。。。。”我想让灿灿一刀杀了小猫,不要折磨它了。灿灿抚了抚长发,手痛的血越渗越多,她对我笑了笑,眼睛弯成新月形。多么美的眼睛,我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灿灿拿起刀,吹了吹,向小猫的肚子切去。我知道了,把猫钉住只不过是个手段,她的目的,是活剥猫皮。
  我退到书房,关上门,把音响开得大大的,可猫的惨叫仍不时传进耳中。都是我不好,如果我不把它买回来,它现在仍是无忧无虑啊。
  不知过了多久,猫叫声停止了,我走进厨房。听到脚步声,灿灿回过头望向我,她嘴角淌着血,眼睛睁得圆圆的,我真怀疑她因虐杀小猫而被附身了。
  “你受伤了吗?”我关切的问,随着灿灿的目光看向砧板。灿灿剥皮的手艺无人能及,砧板上一片狼籍,白色的毛皮已被粉红色的肉所代替。可怖的是,案板上小猫的爪子仍不停的抖动。我的胃翻江倒海,我想逃,可我舍不得灿灿笑成新月型的眼睛,她一面浅笑一面吃着猫肉。我不知道小猫到底有没有死,它的眼睛仍有光泽,灿灿每割一刀,它仍会有反应。我呆呆看着这一切,充满恐惧和欣赏。
  

  她略带奇怪的看看我,没说什么,进厨房盛了饭,端到我面前。我战战惊惊扒着饭。我是正常人,从小也怕打针吃药,也怕痛。图钉戳破了我的舌头,我的牙床,我的上颚,血和着饭往下咽。
  “呵呵呵。。。。。”灿灿重新开心了起来,笑得前仰后合,不知什么时候她把外面的围裙脱了,里面是件浅蓝色的T恤,上面有一只憨态可鞠的小白猫的卡通图案,随着她的笑声起伏。
  “来,喝口汤,光吃饭怎么行呢。”她舀起一勺汤喂到我嘴边,我犹豫的看着她,她的眼睛眯成新月形,闪着星星的光芒。咸鲜的汤掠过伤口,钻心疼痛,冷汗从额头往下滴。她看了我一眼,突然失去兴趣的样子。
  “你自己洗碗吧。”说完,她坐到沙发上,看起了电视。
  

  我开始怕她,又舍不得她。至从她嫁给我后,就不在我的公司上班了。每天下班,我既怕回家,又盼望着回家,我恨我自己!我不再是以前那个平和宽容的我,我开始脾气暴躁。
  我和她结婚两个月了,却从没有碰过她,她给我的感觉是那么圣洁,那么柔弱,每次她做这些恐怖的事时,我都不相信是她在做。
  养了一段时间,我嘴里的伤痊愈了,可我一直没胃口吃饭,人渐渐瘦了下来。周末的夜晚,她兴致很高,说要喝酒,我们开了一瓶红酒,一杯下肚,眼前的她渐渐模糊,意识消失之前,我略带兴奋的想,她又想出什么法子来折磨我呢?
  醒来时发现整个人被绑在床上,幸好没有像那只猫一样把我钉上砧板。她看着我,目光如水,原来,她一直在等我醒来。
  我慌张四顾,看她准备了什么工具,一把刀,两只纸盒。她看着我,又开始微笑。
  她上班时就很勤奋,以前我很喜欢看她专注工作的样子,现在。。。。。。也喜欢。她拿着刀, 在我肚子上比划了一下,她的长发遮住了我的视线,我能感觉腹部被切开,却不是很痛。她起身时我看了看自己的肚子,上面有一个三角形的切口,约一厘米深,血涌出来,很快把切口注满。她要做什么,往里面撒盐吗?
  

  她拿起盒子,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叹了口气。用木棍挑起盒里的东西,是一条水蛭。
  我真的害怕了,我拼命挣扎,腹部的血流了出来,滑到床单上,新的血重新涌上,把伤口注满。
  “放开我!!”我声音嘶哑。她叹口气,摇摇头,把水蛭放在离伤口几厘米的地方。水蛭向伤口处蠕动,钻了进去,它的身体很快饱胀了起来,像一个汽球,越鼓越大,越来越薄。
  “真贪吃啊。”她笑道。拿起另一个盒子,舀一勺白色晶体,凭我多年做菜的经验,是盐。我很希望自己能晕过去,可是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把盐撒在水蛭身上,很快,它就这么融化在我身体里。我盯着她新月一样的眼睛,想,等我看厌了这眼睛,立马把她杀了,当然得在她没有把我折磨死的前提下。
  
  我以为我的生活就是这样,在期待与害怕当中度过,直到有一天,娟子来找我。娟子是我认识灿灿之前的女友,一个爱了我三年的女人。
  “你知道吗,你的妻子与别的男人有染,而且不止一个。”她对我说。她带我亲见了一切,可我居然不敢揭穿,我怕看灿灿阴沉的脸。我去了酒吧,喝酒,拼命的喝,娟子陪在我身边。
  “你知道吗,我一直在等你。”娟子说。
  我把她带到城郊的小木屋。我不是个有钱人,可灿灿喜欢这里,我就买了下来,周末有时会与她来过一两夜。
  我和娟子喝着酒,跳着舞,她多么美多么美。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摇晃着她,“你怎么折磨我我都忍了,可你为什么要背叛我!!贱人!!”我凶狠的摇着她,打她脸,她惊恐的看着我,大叫,
  “我是娟子呀,你认错人了。”
  “还想骗我?!”我猛力抽着耳括子,她挣开我,向门口跑去。
  “想跑?”我一把揪住她头发往回拖。她摔在地上,我顺手抓起什么向她头上砸去,一下,两下,三下。。。。。。她的鼻子不见了,眼睛也不见了,嘴唇也不见了,她的头,变形了。
  

  我不再去公司了,每天的工作就是暗地里跟踪灿灿。她的一夜情对象各种各样,上网认识的,洒吧认识的,看电影认识的。。。。。。我心里像火烧一样,不知该如何发泄,我只能找妓女,找那些与灿灿有几分像的妓女。
  在把第十三个妓女放进编织袋时,我被她手腕上一条缀满金属片的手链所吸引,这东西,灿灿一定喜欢,灿灿的生日就快到了。我茫然的逛着商场,她喜欢淡蓝色,我买了牛仔蓝的吊带衫,一条牛仔裤。回到家灿灿居然在,她蜷在沙发里,眼睛睁得圆圆的,一动不动。
  “灿灿?”我轻轻呼唤她,向她走近,地上散落了一地的报纸。
  “灿灿,你怎么了?”她仰起脸看着我,眼里蓄满泪水。
  “我要出门一段时间,很快就回来。以后,我会好好待你,做个称职的妻子。”我轻轻抱住灿灿,她长发柔滑,缩在我怀里,像一只受伤的小猫。
  灿灿穿上我买的衣服,戴上手链,在我额间吻了吻。我目送着她出门,心里有不祥的预感。
  我没有再见到灿灿,我不去公司,不出门,就这么呆呆在家里,等了二十三个月,我想,她不会回来了。
  我买了张机票,去了H市,灿灿出生的城市。我住进一个三星级的酒店,酒店有二十一层,我住在十九楼。 我在H市呆了三天,第三天是阴历七月十五,临走时经过深记烤禽店,我记得灿灿说过她很喜欢吃这里的鸡翅。这里生意很好,队伍排得很长。排在我前面是一个很漂亮的男子,高高的,他无意间向后张望了一下,我看了看他的眼睛,这是一双多么奇怪的眼睛啊,黑黑的,看上去很浅很清彻的样子,可又怎么都见不到底。
  我拎着一袋鸡翅坐上开往机场的大巴,大巴在我所住的酒店有一站,酒店外围我许多人。
  “有个女孩从十九楼往下跳,砸死了一个买东西回来的路人。”这站上车的乘客纷纷议论。
  “唉,我也买了深记的鸡翅呢。”另一乘客说。
  车缓缓前进,我透过车窗往外看。两具尸体已被人用床单蒙住了,边上,是撒落了一地的鸡翅。我关上窗,身体向后躺,好累。我要好好休息一下了。

  回到家中,家中依旧是两年前灿灿离开时的样子,我一直没有收拾。我要振作了,重新开始,做回正常的自己。我收拾着散落在沙发上的报纸,想着灿灿临走那天的样子,心里发酸。我坐在地上,对着报纸发呆。这是份外埠的报纸,看看标头,是H市的。我的目光被一整版的寻人启事所吸引。
  寻找我的妹妹聂灿灿。
  母亲病重,时日无多,对你尤为念。见之,请速与哥联系,手机号:139571×××××或直接前往××医院住院部二区404室。

3。

  三岁那年的阴历七月十五,我迎来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的亲妹妹聂灿灿。
  妹妹出生时是个红通通皱巴巴的小家伙,闭起眼睛哇哇大哭,可爱极了。我从没这么喜欢过一样东西,胜过爸爸给我买的水枪。妈妈在我房里摆了张摇篮床,说是由我看护妹妹,我高兴极了,妈妈真好!
  一天一天,妹妹长大了,她的眼睛真大呀,乌黑乌黑的。我跑去照了照镜子,我的眼睛也是乌黑乌黑的,我们俩个可真像啊。我每天哄妹妹睡觉,她可喜欢睡觉了,睡醒了就哭,真是太可爱了。她的身子软软的,我好喜欢抱她。那天我又抱着她,被爸爸看到了,爸爸一把夺过妹妹,喝斥我道:
  “小心把妹妹摔着了。”
  爸爸真坏!
  妹妹开始听得懂我说话了,妈妈买了好些识字卡片。“鸡”我说,妹妹就抓起一张鸡的图片,真是太好玩了。
  妹妹会说话了,会叫妈妈了,也会叫爸爸了,但不会叫哥哥,爸爸妈妈都讨厌!
  妹妹生日了,爸爸买了一只好大的蛋糕,买了好多菜。妹妹咂巴咂巴啃着鸡翅膀,妹妹可喜欢吃肉了,刚长牙就要吃好多肉。妹妹高兴得眼睛眯得像月亮一样,亲着爸爸的脸。多么希望这蛋糕是我买的呀,可是我没有钱,蛋糕要好多好多的钱。
  妹妹会走路了,整天缠着我,我很高兴,可她也缠着爸爸妈妈,爸爸妈妈一下班就来抱妹妹,妹妹也好像很高兴的样子,爸爸妈妈妈如果永远不下班该多好呀。
  我和妹妹都越长越高啦,转眼,我就六岁啦。妈妈不再让妹妹睡在我的房间里了,为什么,为什么呀?我恨妈妈!
  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每天都想着妹妹。爸爸总是要亲妹妹的小脸,让我很痛苦。爸爸说我该上小学了,幼儿园我可以逃掉不上,可小学呢,是一定要上的。而且妹妹也马上上幼儿园了。我该怎么办呢?
  周末,爸爸带我和妹妹去水库钓鱼。六岁的我牵着三岁的妹妹。天好蓝,云好软。妹妹的手也好软。走了好久,妹妹喊累,爸爸把妹妹从我手里夺走,把妹妹扛在肩上。
  爸爸专注的钓着鱼。天有点阴,水库只有我们三个人,我伸手一推,爸爸掉了下去。
  爸爸的尸体捞上来了,妈妈大哭,我也大哭,妹妹没有哭,睁圆了眼睛看着我。

  妹妹不爱说话了,总是发呆,我在路边看到一只脏兮兮的小虎斑猫,捉来送给妹妹,妹妹笑了。
  妹妹可喜欢猫了,给它洗澡,喂它吃饭,给它捉跳蚤。妹妹大理我了,讨厌的猫。
  我背着妹妹把猫杀了,好少好少的肉哦,我煮了汤给妹妹吃,妹妹可高兴了。汤喝完了,锅底小猫的脑袋露了出来,妹妹怔怔的站着,看着它,眼睛睁得大大大大的。
  没有了爸爸,家里的生活越来越差了。我上小学了,我的成绩也很差,我成日想着妹妹,不想呆在学校。妹妹也上小学了,和我一个学校,真好。
  我上中学了,成绩开始好转,我要给妹妹一个未来,我要好好读书。班里有女生给我递纸条,写信,我一概不看,哪个比得上我的妹妹呢。
  我成绩很好,我可以上全国任何一所大学。令所有人跌眼镜的是,我选了这座城市的一所大学,念医科。妹妹身体弱,我要照顾她。
  大二时,妹妹居然恋爱了,喜欢上了同校的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孩子。当着妹妹的面,我把男生钉上木板,剥了他的皮。妹妹一动不动的站着,睁圆了眼睛看着我。
  大三时,妹妹参加高考,我让妹妹填报我就读的学校,妹妹答应了,妹妹一直很听我的话。
  妹妹考上了,却是外省的学校,我发怒了,妈妈不肯告诉我妹妹在哪个大学读书。我想退学去找妹妹。我利用暑假去找妹妹,我没有方向,没有朋友,几乎沿街乞讨,我明白钱的重要性,妹妹,等我两年,等我毕业了,等我有钱了,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我没有当医生。我有那么多当医生的同学,当主任的老师,当科长的校友,我为什么要当医生?我做生意,卖药品,卖医疗器械,我赚钱,赚了很多钱。可是,妹妹,你在哪里?
  我受不了了,没有妹妹的日子已过了三年,妹妹,你也很想我吧。大街上,怎么看哪个女子都有点像你呢?我开始有女人,有很多女人,我对每个女人说,你知道吗,我这辈子只爱过两个女人。她们都以为第二个女人是自己,然后会流下感动的泪水,真是傻瓜。
  我开起了酒店,当然,只是幕后老板,真正认识我的没有几个人。我已有太多的钱,不想有名。酒店二十一层,1-17层对外营业,19-21层我改造了一下。我知道世俗的生活是容不下我和妹妹的,妹妹是因为这个才离开家的吧。妹妹,等你回来,这里就是我们两人的天堂,没有人能打扰我们,没有人能分开我们。
  母亲病了,我突然想这也许是个机会。我在各大报纸电视上发寻人启事,以母亲的病作饵。
  妹妹还是没有出现,我心急如焚。
  我好像在大街上看到妹妹了,穿着淡蓝色的衣服,可等我追过去,她又不见了。我确定,她一定在这座城市,可我怎么才能让她出现呢?
  母亲说如果我不变正常妹妹是不会回来的,说我应该正正经经的交个女朋友,接受正常的感情。哦,妹妹看见我有女朋友就会回来了,这还不简单吗?
  我在大街上拉了个女孩当女朋友,要求她经常去看母亲。知道妹妹一定偷偷看望过母亲,只是躲着我。如果妹妹看到我有女朋友了,就不会躲着我了。还有,这个女孩和妹妹长得有点像。
  妹妹还是没有出现,我要疯掉了。
  我看到了一个小故事,太好了,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去住院部看望母亲,我说,妈妈,我给你讲个故事:
  

  “有母女三人,母亲死了,姐妹俩去参加葬礼,妹妹在葬礼上遇见了一个很漂亮的男子,并对他一见倾心。但是葬礼后那个男子就不见了,妹妹怎么找也找不到他。后来过了一个月,妹妹把姐姐杀了。 你知道为什么吗?”
  母亲看着我,脸色灰暗。
  “你为什么就不能接受正常的感情呢?你应该知道和亲妹妹是不可能的,你那么喜欢灿灿,可以 找和她类似的女孩啊,麦芒和灿灿很像啊,你为什么不能爱她呢?”
  我阴沉着脸,不说话。母亲沉默了会,绝望的说: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不过请你等一等,我想再见见麦芒,我喜欢这孩子。”
  我大张齐鼓的发BU告,葬礼上,我终于见到了妹妹。
  酒店19层被我改成了一个暗室,我让妹妹住在这里,我敲碎了她的膑骨,这样,她就不能离开我了。
  妹妹不和我说话,也不看我,只是抱着母亲的遗像哭。没有关系,我能天天见到妹妹了,她哭的样子很美。
  又到七月十五了,我对妹妹说给她买蛋糕,妹妹不说话,也不看我,只是看着母亲的遗像。
  哦,对了,妹妹还不知道妈妈怎么死的呢。我想。
  “全靠母亲死了我们才能团聚呢。”我说。妹妹抬起头,不解的看着我。我和她讲了那个故事,告诉了她事情的经过。妹妹,现在你终于知道我有多爱你了吧。
  妹妹的手一松,母亲的遗像落在地上。她闭上眼睛,一声不吭。
  我兴高采烈的出门,排队买鸡翅。走到酒店下,突然想起忘了买蛋糕了,我又折回。突然,什么东西砸到了我,头一晕,我就倒在了地上。
  妹妹。。。。。。。。

Tuesday, June 28, 2005

在糕点屋的一个下午

By: Yoko Ogawa

 

那是个周日,天气出奇的好。空中不曾滑过一缕浮影,干爽的风敲打着树叶,目力所及之处都像被光环包围。冰淇淋小贩的帐篷,猫的眼睛,公共饮水池的龙头,甚至连大时钟布满鸽粪的底座,这些都在自豪地熠熠发光。


广场被企图好好享受这一天假期的人群占据了。 卖气球的灵巧地把那些细长管子扭成各种动物的形状,橡皮薄壁摩擦时发出可爱的吱吱声。孩子们一脸好奇地抬着头望向他。一位太太坐在长椅上打着毛线。有个车喇叭鸣响了一阵,鸽子群扑啦啦全都展翅飞开来。吓到了的婴儿哇哇大哭,然后被母亲低声哄着抱起。


这完美的一幕,什么都不差,未遭受任何破坏,尽情反射着明亮的光。努力观察的话,会觉得就算从表到里地研究这个宇宙,还是不会发现什么缺陷的。

 

店里一个人都没有。我把旋转门推开,一进去,身后的喧杂就退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柔柔的香草味。

 

—— 有人吗?

 

我迟疑地问道。没有回答。我打算在角落的皮凳子上安静地等下去。
这是我第一次来。这家店很小,但很协调,没有过多的装饰还很干净。所有的蛋糕,卷边果酱饼,巧克力都规规矩矩地躺在冷藏展示柜里。四周墙上的木搁板上摆着金属盒子装的饼干。店面最里面,收银台旁边的柜台上堆着橙色和天蓝色交织装饰的纸袋子。


一切看起来都好吃极了。但我一开始就知道我要买什么了。两个草莓奶油蛋糕,就这么多。


时钟响了四声。鸽子再次集体腾空,穿过广场,俯冲降落在花店门口。花店老板娘看起来很倦,试着用扫帚把它们赶跑。灰色的羽毛翻腾。


糕点屋的主人还是没有来。我都想走了,可是我刚刚才来到这个城市,不知道别的地方有没有这样好的点心。


再说了,我挺喜欢这地方的。虽然顾客被抛在一边,可是我不觉得这失礼,小店的拘谨氛围里洋溢着一种温情。冷藏柜的灯光是柔和的,点心是漂漂亮亮的,我坐的凳子,很舒服。

 

—— 一个人都没有么?

 

忽然,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进来了。她看上去矮小而丰满,系着老旧的塑料围裙。门晃开时传进的人声又消失了。

 

—— 顾客还在等。她人到哪里去了?我太不敢相信了,就把顾客这样晾在一边!

 

她转过身来,对我笑了一下。

 

—— 她一定是出去买东西了。很快就会回来的。

 

她在我身旁坐下,我勉强打了个招呼。

 

——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想我可以代她来卖了。。。她是从我这里买的调料。我该知道怎么处理。
—— 谢谢您,但我不急,等等没事的。
我们就这样互相作伴,又等了一段时间。在这期间,老妇人调整了她脖子上的围巾,用鞋尖轻轻点地,摆弄了一阵子她黑色装钱小包的拉链。我觉得她一直在寻找一个话题,以此来消磨时间。
—— 你看,这里的蛋糕味道都很正宗,因为用的都是我家的调料,绝对没有乱七八糟的混合。
—— 哦,是这样的。真好。
—— 平常顾客比这多多的,今天可奇怪了。有些时候排队一直要排到门外边的。

 

各种各样的人,年轻情侣,老先生,游客,执勤的警察,纷纷从橱窗前走过,但没有人注意这家糕点屋。


老妇人把脸转向面朝广场,右手梳理她卷得很密的头发。举手投足之间,都会散发出一股奇怪的味道。依稀感觉是药草和熟过头了的水果混在一起,再加上她围裙塑料的味道。这也像是当我悄悄潜入以前我爸爸在花园里种兰花的,不对孩子开放的小温室时,在哪一秒之间嗅到的那股潮湿味道。可这一点也不让人讨厌。恰恰相反,因为这股气味,老太太对我而言亲近了许多。

 

—— 我最满意的就是那些草莓蛋糕。。。我指了指冷藏橱柜,。而且这是完全纯正的草莓蛋糕,没有古怪的水果,没有果冻,没有装饰的小人儿,就只是奶油和草莓,就这些。
—— 你说对了。我可以向你保证。这是店里最好的蛋糕了。因为基本原料里有我家的醇香草呵。
—— 这是给我儿子买的。今天是他的生日。
—— 真的?恭喜啊,他今年多大了?
—— 六岁,他永远都会只有六岁了。他死了。

 


他十二年前死在一座冰箱里。在一座报废,被丢到垃圾场的冰箱里窒息而死。


当我发现他的时候,一开始我根本不相信他已经死了。他三天没回家了,我只是以为他出于羞耻不敢抬起头来,因为他不敢出现在我面前。


旁边是一个静止不动的陌生女人,两眼空空。我马上就意识到是她找到了他。她的头发混缠在一起,脸色苍白,嘴唇不停地抖动着。其实她看上来还更像死人。


我一点都不生气,你知道的。来啊,快点,让妈妈抱。我给你买了生日蛋糕。回家吧,好不好?
但是他依旧一动不动。他把身子巧妙地蜷缩起来, 以免碰到那些隔板,铁架子,蛋架和冰块盒子,他曲着腿,脸埋在膝盖间。他被关了那么久,以至于他的背脊看上去好像完全融化在黑暗里了。
里面好黑。可是他的脖子还微微发亮。我是那么的熟悉:他的纤细,他的肤色,他那脸上透明的绒毛。不,这不是真的,他在睡呢,你们知道吗?这是很正常的,不是吗?可不,他什么都没有吃。我相信他累了。来,让我们悄悄地把他抱回家去,不要吵醒他。让他睡个够。很快他就会醒过来了,一定的。


但是那个女人没有搭理我。


老妇人的反应和所有我遇到过的人都不一样。她的脸上既没显示出同情,也没有惊讶,没有尴尬。 坐在我面前的人从来不可以对我掩藏他们的真实想法。自从我失去儿子之后,我就学会了解读别人的神情。我可以断定她是真诚的。


她并没有后悔提这个问题,也没有对我这样随便对陌生人敞开心扉表示任何看法。


—— 好啊,那么你就更加因该选择这家点心店了。世界上没有比这更好的蛋糕。你的儿子会很高兴的。还有附赠的蜡烛,整整一盒,还可以自己挑。红的,蓝的,粉的,黄的,带花的,蝴蝶的,动物的,只要选就好啦。


她几乎在微笑了。一个完全配合小店里的幽静的微笑。我想也许她不知道什么叫做“死”。如果她不是不知道,那就是知道所有,所有有关人类死亡的事情。


即便意识到我的儿子不会醒过来了,我还是保留了我们因该一起吃掉的那个草莓奶油蛋糕。我的时间都用来看着它一点点烂掉。首先是奶油开始变色,油脂翻升到表面,吞噬了周围的保鲜膜。草莓都脱水了,肿得像一个畸形胎儿的脑袋。蛋糕失去弹性,碎掉,然后发霉。

 

——霉斑可真漂亮,我低声道。

 

它们一个个接踵而来,像是从天而降的小妖怪。各种颜色和各种形状的都有,蛋糕上他们疯狂地聚汇。

 

—— 你马上给我把这扔了,我的丈夫怒气冲冲道。

 

我真搞不动他怎么可以这样狠心对待这个我们孩子没能吃上的蛋糕。我拾起它就往他脸上砸去,碎屑和霉斑散布在他的头发间,他的脸上,他的领子里和他的衬衣上。 一种可怕的气味开始蔓延。我觉得这就是死亡的气味。

 

草莓蛋糕在最上面那层的最中间,橱柜里最引人注目的地方。它们不是很大,可也没有太精致,刚好用三颗完整的草莓装饰而已。它们看起来一点都没有要腐烂的意思。我几乎可以相信它们永远都会新鲜下去。

 

—— 我想我该走了。

 

老太太站起身来,抚平了她围裙上的这很,不停地往广场那边的路上望去,寻找店员。

 

—— 我还要再等一下。
—— 这不是坏事。

 

她探出胳膊,隐隐地碰了碰我的手。她的动作是那么的自然,让我一时之间很混乱。

 

这是一只布满皱纹,粗糙的手。韧带突出,指甲边缘底下是脏的。也许这是因为她每天要经手很多不同的调料。但是她手上的温度却停在了我手上。就好像是点燃了所有那些刚才她讲到的小蜡烛一样,那种呼呼闪闪的热量。

 

—— 我去几个她常去的地方碰碰运气,如果见到她的话,我会让她尽快来的。
—— 谢谢你。
 ——  小事一桩。没什么的,下次再见。

 

肩膀下夹着她的黑色小包,老妇人从旋转门出去了。 我注意到她围裙在背后打的结已经松动了,但我没有来得及告诉她。她在广场的人流中消失了。我现在又和开始一样,一个人。

 

他是个聪明的孩子。他可以高声朗读一本画册,从来不会出错。他可以给小猪,给王子,给机器人,祖父或者是其他什么人物不同的口气。他是左撇子,他的额头很高,他在耳垂上有一颗痣。当我准备晚饭的时候,他老是到我腿旁边绕来绕去,问些我也答不出来的问题。是谁发明了汉字?为什么我们要长大? 空气是什么?死去的人都去了哪里?


我的脚下铺展开的是死亡的海洋。这海洋不是液体,不是风景,不是记忆,也不是话语,它不可抵挡。没有路可以穿越它。没有水鸟可以栖息于上,只有黑色的浪不停地从无限的尽头卷来。
我开始收集一些有关残忍的,非寻常情况下死去的孩子的报道。我每天都去图书馆,搜索所有报纸和杂志的消息,然后去喝杯咖啡。


一个十一岁的小女孩被奸杀,然后埋葬在森林里。一个九岁的男孩被一个疯子绑架了去,他缺了脚的尸体被发现在窖藏葡萄酒品的大箱子里。一个十岁的小学生在参观炼钢厂时翻越了维护栏掉进了一口熔炉里,他马上就被熔化了的金属吸收了。


回到家里,我大声地把这些报道念了又念。只要我还醒着,它们就是我的赞美诗,我的咒语。

早些时候我怎么会没有看见?我稍微移了移我的座位,全力盯着柜台后面。收银台旁半开的门可以让人看见厨房的一部分。一个好像是糕点屋雇员的年轻女孩就站在那里,背对着我。我差点就叫出声,可是最后又保持沉默。她正在和电话那一端的某个人说话。她在哭。

 

我听不到她在说些什么,但是她的肩膀在颤抖。她的头发随便地拢了起来,压在白色的制服帽下。有那么一块块奶油和巧克力浆痕迹的围裙看上去并不脏乱。她的背影还只像是个小女孩。
她在那里多久了?她知不知道我在这里?总之,她是没有任何预兆地出现在我的视线里的。
我重新坐好。广场上,气球贩子还在重复他的把戏,鸽子继续大规模地来来往往,在编织的太太也没有离开。好像和刚才比起来,什么都没有改变,就是大钟的影子更细,更长了一些。
厨房和店里的其他地方一样整洁。碗,刀,搅拌器,奶油标花袋,筛子,所有一天中用过的工具都放回了原处。抹布干净清爽,地上没有面粉颗粒,烤炉看上去暖烘烘的。这间厨房年头不少了可是维护利用得很好。
她哭得样子很动人,很适合这里的气氛。好静。每当她的肩膀小幅度地抖一次,她的头发也随之摆荡。她低低地望着操作台面,身子轻轻地靠在炉子上,紧握着餐巾的右手定格在半空。我看不清楚她的脸但是我注意到了慢慢从她下颚往上攀伸的忧伤,她雪白的脖子和抓住电话不放的纤纤手指。
她为什么在哭呢?和另一半吵架了吧?还是为了工作上的错误挨训了?不管是什么原因,说不定没有任何原因呢,都是真情流露。我有点想就这样下去,默默地看她流泪。泪意来袭那一刻脸颊上冰冷和温暖混杂的感觉,我再清楚不过了。

就算再怎么使劲的推打敲击,门始终不会打开。外面的人不可能听到叫声。黑暗,饥寒交加,愈发清晰的痛楚。一点点稀薄下去的空气。有一天我决定来重现那天的情景。我儿子离开的那一天。也许只有这样才能驱散我的梦魇。
我把家里的冰箱的电插头拔了,清空。前一天晚上的土豆色拉,火腿,鸡蛋,白菜,小黄瓜,蔫了的菠菜,酸奶,瓶装啤酒,速冻食品,冰袋,猪肉。。。一点点掏出来。
我打翻了番茄酱,踩碎了几个鸡蛋,冰慢慢融了,,厨房的地板越来越拥挤,惨不忍睹,冰箱越来越接近它的本来面目,一个黑箱子。我长长叹出一口气,保住膝盖,缓慢地退入黑暗。
门一旦被关上,就真连一点光也没有了。我不知道眼睛是睁是闭。反正这已经不重要了。冰箱壁还是很冷。
死亡从哪里开始?等待。我嗅到了一种熟悉怀念的气味。当我找到儿子时也是这样。潮湿,幽暗,微弱。我突然想起当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在我父亲种兰花的小棚里弥漫的是同一种味道。我安下了心。

—— 你觉得这很好玩吗?

孩子的爸爸忽然一下把门拉开。他握紧了的拳头游移不定。他差点说不出话来了。

—— 我马上就要找到他了。 你来干嘛? 走开!

我试着从他的手中把门夺回,关好,以便重新沉浸在这时刻会消散的宝贵气味中。

 ——够了!
 
他冷不丁地把我从里面拉出来,拳脚向我招呼过来,嘴唇咬得出了血。我瘫倒在地上,衣服上沾满了蛋黄,酱料和菜叶。又脏又粘,没有一处干净地方。这一天他走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见到一滴眼泪。她原来攥着的餐巾又扭了几扭。热闹的广场上,没有任何人知道有个女孩在糕点屋的后堂哭泣。我是唯一一个观察着,我不过是个来给亡子买生日蛋糕的女人。
太阳光束的颜色变了。市政府的屋顶周围的天空开始沉重。动物形状的气球卖得很好,不剩几个。带了照相机的人都围着大时钟去拍摄每天五点准时出现的报时机械人。
只要我叫一声,这一切也就可以结束了,但我不打算这么做。我正希望她不要看到我。女孩子上了浆的围裙对她来说太大了,更是显得楚楚可怜。我几乎可以看到她准备工作时冒着微汗的颈背和胡乱卷起的袖之下露出的修长的手。我可以看到她从炉里取出冒着热气的蛋糕底,用刀慢慢挂平奶油,十分小心地点缀那三棵草莓。她是可以做出最了不起的蛋糕的。


我独居了几年以后,接到过一个奇怪的电话。是一个我不认识的男孩的声音。他听上去挺紧张,但还蛮有礼貌。

—— 呃。。。

我吞了几口唾沫,立定在原处,没有听错,刚才他说的是我儿子的名字。

—— 请问他现在在家吗?
—— 不,他不再。。我终于从喉头挤出这一句。
—— 那我再打过来好了。这是为了同学聚会的事。 我们的初中同学。 他大概什么时候到家呢?

为了确认,我再次重复了一遍那个名字。

—— 没错,就是他。他声线平稳地答道。
—— 他出国了,在外面留学呢。
—— 是吗?真是不巧。我好想和他好好聊一场的。男孩听起来的确很失望。
—— 以前你们是朋友?
—— 对。我们都是校园话剧社的。他是社长,我是副手。
—— 话剧社。。。
—— 那时候我们在区里得过奖的,最后还参加了国家级的聚会。让我想想,嗯,就是 火男 那一台戏,他演的是梵高,我自然是他弟弟,逖欧。这家伙在女孩子圈里可受欢迎了,我就是一陪衬。不只是在舞台上,他在别的场合也是出尽风头头。。。

虽然他给我讲的是完全不同的一个人,可是我一点都没有不安。我也没有试图更正他的错误。他是个聪明孩子,那么聪明的孩子可以自己念画书了,让他去演男一号也没有什么不可能的。这不算个错误。

—— 他还继续话剧的排练吗?
—— 呃。。。
—— 嗯?我就知道。您可不可以转告他,说我打过电话了。
—— 当然。我会的。
—— 那么我就不多打扰了。
——没什么,谢谢你喔。

他挂电话了。我继续听了一阵电话里嘟嘟的信号音。我还是不知道那是谁。

五点敲响了。鸽子这一次飞过了市政府。在第五响之后,时钟正中的一扇门打开了,几个士兵,一只公鸡和一具骷髅旋转着出现。这玩意儿够老了,布满污垢机械人的动作迟疑。公鸡左右摇着头装作在唱歌,骷髅学着滑稽丑角跳舞。一个天使在队列的最后扑打着金色的翅膀前进。士兵们立正,举枪致敬。
厨房里的女孩放下了话筒。我屏住呼吸。她呆在那里定定地凝视了一阵电话,很快地抽了一口气,用餐巾揩干了眼睛。
我对自己默默排练,等到她转过身来,打算说的话:

——请给我拿两个草莓奶油蛋糕。

 

完成咯

 

Saturday, June 25, 2005

Crisp summer nights

Nicolas Langelier

La Presse, Cahier des actualités, en ce 25 juin 2005

La seule chose vraiment importante, à l'aube de vet ét 2005: les déplacements en bicyclette, la nuit.  Pour ceci, vous aurez besoin de vitesse, et de moiteur, et d'un ciel un peu mauve.  Et d'une bicyclette, biensûr; n'importe quel type fera l'affaire, à part peut-être ces engins où l'on pédale avec les bras, franchement un peu trop ostentatoires. Vous pouvez ou non être amoureux, ou en état d'ébriété: c'est à votre discrétion.  Nous suggérons cependant la présence lancinante d'une chanson dans votre tête,  elle aussi au choix, mais nous ne saurions trop recommander quelque chose de mélodieux mais délicatement mélancolique - une chanson de Belle & Sebastian, par exemple. Et s'il y a de la trompette dans cette chanson, vous aurez le droit de la chantonner doucement, pa pa paa paaa, mais autrement, tout cela se fera dans le silence le plus complet, à part le bruit de votre dérailleur, et du vent dans vos oreilles, et de l'été dans votre coeur. Avons-nous mentionné la vitesse? Oui. La vitesse est importante. Et si tout cela est fait correctement, et que vous savez éviter les nid-de-poule, les chauffards, les mammifères nocturnes, et qu'en plus il y a des étoiles dans le ciel, alors, oui, votre été aura été vécu pleinement, et c'est avec calme et sérénité que vous pourrez voir venir l'automne, ses doutes et ses responsabilités.

 

P.S.

I am sick, again...

this low growing fever is killing me.

Tuesday, June 21, 2005

En attendant

不到中午,前天骤雨打落的花瓣在阳光暴晒下弥散着香烂的味道。夜里哭泣过的草坪抹已经抹干了眼泪,踩上去时发出像小绿豆滚动一样的声音,很新鲜。来自一种矮灌木的絮毛,黏附在皮肤上痒痒的。蒲公英的季节已经过了,只剩一群光秃秃的茎东倒西歪地瘫在鲜有人迹的路边。离约定好的时间还有五个小时,甩掉鞋子,单脚蹦到长椅旁,心满意足地仰面躺下,高举着打开的书遮挡太阳,大声念喜欢的篇章,脸慢慢被烤红,毫无杂念地睡着,手终于垂下,书掉了,砸晕了几只蚂蚁也不知道。

Monday, June 20, 2005

Prom Talk

Prom Talk

本周的最大话题:周四晚的毕业舞会。
此次任务有以下几个难点需要攻克:
1.着装
裙子已经买到,十天内可退。。。嘿嘿>_<
着笔形容的话,不符本人风格,大家自行想象。
2.交通
这个。。。穿礼服挤地铁看来是不可行的,自家的车,(排除排除!!),limo租不起,taxi不对气氛,本班男女比例失调:1/4,而且男同胞们也体验到行路难了的(有一半声称要以rollerblade/skate/bike/walk/...等方式着陆),所以要指望他们来cavalier一下也是不可能滴。只有指望搭女同学的顺风车。。。实在不行。。。还可以到那里换。。。不行!得在外面换好了。。。附近一定有McDo之类的地方的吧。。。。人生。。。同一个年纪为什么就可以有人开自己的车来享受valet服务,可俺却得为顾及面子的细节问题担惊受怕尼??

show一下地点:

去年可是在Ritz-Carlton呵,学校衰败了 - -
 差劲呐,只搞得到一张大厅的照片

Saturday, June 18, 2005

你拍板还是我拍板

最近我干什么都很小心。穿越马路前看两遍,和人对话前想三遍。我终于坐下,开始无目的地打点什么东西更是无数个两三遍掂量权衡后的结果。


这世界上我最不能忍受的除了不会闭嘴的人群,就是重复。我有鄙视别人重复的自由,我是我不能容许自己重复别人。任何方式的重复,言行。这同时又是矛盾的:俺同时心甘情愿地对高明的头脑趋之若鹜。好像这不算Copy啦?


目前钟爱的练习不过是把自己引以为豪的一个想法提炼一下拿去Google,搜到知音时不免感动,然后对他人更加优美的表达方法妒火中烧。


自今年,或者更早一些时候就开始了,我脱身世外了。那是一种什么样的自卑或者自尊,才能以为自己是不坏金身,百毒不侵。就连地震海啸都该是碰我不得的。一天到晚冷眼看周围的人苦笑打闹,讥笑但同情他们明显的生活。这种态度的好处就是不会受外界伤害,应为一开始就不在乎了,没认真过。缺点就是自我封锁,不只是坏的感情进不来了,根本就没有感情可言了。


我有些害怕这种对世界的general的不屑。这种太理性想法培育着我对宇宙,没错,宇宙的憎恶。我试着换个对外比较友好的态度,可是内心深处对一切以高就低的优越感不曾消失。有一些短暂的片刻我会以为我摆脱悲观宿命了,可是这些临时的波动让冷静后的我哑然失笑。
和别人打招呼不过是属于formalities,既然不得不共处就得做出妥协。我是多么可怜啊,即想impress旁人,可是又不愿意透露的太多,现出底牌。我只需要他们盲目的赞美,至于他们是否真的理解,我不在乎,从头到尾,自私自利。


果然貌似纯良。


我也发觉效果最好的就是实话,都知道但没人敢说的,味道好极了。
现在还得想一想怎样能把开头说到的小心和其他部分联系起来。我可以说服别人说这是一种我实施的自我麻痹,给予世界它没有的精确及易感,达到我接受和输出的平衡。

最后我想,我还可以声称将于一小时内删帖,甩手走人,不管这个烂摊子如何影响我们太平盛世的街头景色。所有路过的人都有权利鄙视我。强烈的鄙视是一种了不起的力量。而我将掌握这力量。
我一直没备份,也不知道如果发表过程中以上这些话全部消失,会不会后悔。

 

不读书主义

by:见招拆招

不靠书吃饭的人,多是想从书中得到温暖和指点。温暖这一项,我们后面单说,而对于那些想通过读书获得启迪学以致用的人来说,其实人生的道理就那么多,几句话足够,根本不用看什么书。

看许多读书多的人,那一肚子学问,只不过保证了他们说话写文章显得更漂亮更有理有据,做事情更能给自己找借口下台阶。他们的人生道理,并不是用来指导,只是用来解释自己的行为。事实上许多做出义薄云天之事的人,跟读书多否没什么干系。那些丧尽天良的人,也多不是文盲。

  把几本书垫在脚下,确能显得比别人高些。但你真正的高度,还是取决于自己。

Graduation

Another one of those empty rituals that human  associate with stages in life.

Maybe I'll have more to say on Sunday.

P.S.

Just bought the Debussy,ouch.along with the Yann Tiersen.

Thursday, June 16, 2005

Lost but regained

This is the tale of MOMO that I used to love when I was 11.

Momo, by Michael Ende.

Momo, my first love.

[...]

"So?you like it here, do you?"

Momo nodded.

"And you want to stay here?"

"Yes, very much."

"I mean, shouldn't you go home?"

"This is my home," Momo said promptly.

"But where do you come from?"

Momo gestured vaguely at some undefined spot in the far distance.

"When were you born?"

"As far as I can remember... I've always been around."

"How old are you really?"

Momo hesitated. "A hundred," she said.

They all laughed because they thought she was joking.

"No seriously, how old are you?"

"A hundred and two," Momo replied, still more hesitantly.


Momo was staring at them wide-eyed, but neither man quite knew how to interprete her gaze... Although her expression gave no clue, they suddenly seems to see themselves mirrored in her eyes and began to feel sheepish.

Many were the evenings when... she would sit by herself in the middle of the old stoe amphitheatre, with the sky's starry vault overhead, and simply listen to the great silence around her.

Whenever she did this, she felt she was sitting at the centre of a giant ear, listening to the world of the Stars... On nights like these, she always had the most beautiful dreams.


There were even moments when she wished she had never heard the music or seen the flowers. And yet, had she been offered a choice, nothing in the world would have induced her to part with her memories of them, not even the prospect of death. Yes, death, for she now discovered that there are treasures capable of destroying those who have no one to share them with.

[...]

Wednesday, June 15, 2005

CRAZY as a film

CRAZY, or C.R.A.Z.Y. is a Quebec-made movie that covers more than a two decades time span. Our protagonist, Zachry Beaulieu is the second youngest son of a crowded family. He was born on Christmas day in1960, so he always receives one big present on his b-day, for both occasions.( BTW, the title stands for the first letter of the sons names: Christian, Raymond, Antoine, Zack & Yvan). Oops, looks like I'm getting too close to the details. In short, CRAZY is a atypical Quebec film that talks about a typical Quebec family in the 60's - 70's. People says that the deco set is recreated to perfection, I have to take their words for it, because, you see, I wasn't around at that time + + It really is a family movie( rated 13+) in the sense the theme of family is fully exploited. The love of a father, the love of a mother, the love of a child, the love of a sibling...Lots of misunderstanding, fights and reconciliation.It is also a coming-of-age movie with a little "queer-titude". I am handing out the punch( well, not really):Zack is sexually ambivalent since his childhood(yup, the kid who loved to play dress-up) and later in his teen years he will have a crush on his cousin's boyfriend(how convenient).There are still a gazillion things to be told, but the length of my entry is limited. To me , he'd be better be bi...Gosh that boy is good-looking! I could watch this movie over and over again, only to see little Zach grows into that glam-rock demi-god -O- I was quite surprised when I learnt that CRAZY is actually  a 7 millions project. I guess a huge part of the budge went to the soundtrack copyrights: to name a few, Bowie and Pink Floyd. That smells expensive. But absolutely worth the money. I know you are becoming impatient so I will cut from here. CRAZY is a really good movie but not a GREAT one, I recommend to rent it when it comes out on video.

P.S.

Is it true that Marc-Andre who plays Zach works at HMV? Is it why he looks vaguely familliar to me(maybe in my dreams, lol) You see, in Quebec, even the biggest of the stars will wait in the same line as you at Provigo to pick up some toilet paper. I am not complaining. 

Dear readers, please excuse me for errors in my post.

From the girl who has to attend Eng 111 in fall...how humiliating...

萤火

by: 周作人

 近年多看中国旧书,因为外国书买不到,线装书虽也很贵,却还能入手,又卷帙轻
便,躺着看时拿了不吃力,字大悦目,也较为容易懂。可是看得久了多了,不免会发生
厌倦,第一是觉得单调,千年前后的人所说的话没有多大不同,有时候或者后人比前人
还要胡涂点也不一定,因此第二便觉得气闷。从前看过的书,后来还想拿出来看,反覆
读了不厌的实在很少,大概只有《诗经》,其中也以《国风》为主,《陶渊明集》和
《颜氏家训》而已。在这些时候,从书架上去找出尘土满面的外国书来消遣,也是常有
的事。
    前几天忽然想到关于萤火说几句闲话,可是最先记起来总是腐草化为萤以及丹鸟羞
白鸟的典故,这虽然出在正经书里,也颇是新奇,却是靠不住,至少是不能通行的了。
案《礼记·月令》云:
    “季夏之月,腐草为萤。”《逸周书·时训》解云:
    “大暑之日,腐草化为萤。腐草不化为萤,谷实鲜落。”
    这里说得更是严重,仿佛是事关化育,倘若至期腐草不变成萤火,便要五谷不登,
大闹饥荒了。《尔雅》:萤火即炤。郭璞注,夜飞,腹下有火。这里并没有说到化生,
但是后来的人总不能忘记《月令》的话,邢昺 《尔雅疏》,陆佃《新义》及《掸雅》,
罗愿《尔雅翼》,都是如此,邵晋涵《正义》不必说了,就是王引之《广雅疏证》也难
免这样。《本草纲目》引陶弘景曰:
    “此是腐草及烂竹根所化,初时如蛹,腹下已有光,数日变而能飞。”李时珍则详
说之日:
    “萤有三种。一种小而宵飞,腹下光明,乃茅根所化也。吕氏《月令》所谓腐草化
为萤者也。一种长如蛆蝎,尾后有光,无翼不飞,乃竹根所化也。一名蠲,俗名萤蛆。
《明堂》、《月令》所谓腐草化为蠲者是也,其名宵行。茅竹之根夜视有光,复感湿热
之气,遂变化成形尔。一种水萤,居水中。唐李子卿《水萤赋》所谓彼何为而化草,此
何为而居泉,是也。”钱步曾《百廿虫吟》中萤项下自注云:
    “萤有金银二种。银色者早生,其体纤小,其飞迟滞,恒集于庭际花草间,乃宵行
所化。金色者入夏季方有,其体丰腴,其飞迅疾,其光网烁不定,恒集于水际英蒲及田
滕丰草间,相传为牛粪所化。盖牛食草出粪,草有融化未净者,受雨露之沾濡,变而为
萤,即月令腐草为萤之意也。余尝见牛溲盆积处飞萤丛集,此其验矣。”又汪日桢《湖
雅》卷六萤下云:
    “按,有化生,初似蛹,名蠲,亦名萤蛆,俗呼火百脚,后乃生翼能飞为萤。有卵
生,今年放萤于屋内,明年夏必出细萤。”案以上诸说均主化生,唯郝懿行《尔雅义疏》
反对《本草》陶李二家之说,云:
    “今验萤火有二种,一种飞者,形小头赤,一种无翼,形似大蛆,灰黑色,而腹下
火光大于飞者,乃诗所谓宵行,《尔雅》之即烟亦当兼此二种,但说者止见飞萤耳。又
说茅竹之根夜皆有光,复感湿热之气,遂化成形,亦不必然。盖萤本卵生,今年放萤火
于屋内,明年夏细萤点点生光矣。”寥寥百十字,却说得确实明白,所云萤之二种实即
是雌雄两性,至断定卵生尤为有识,汪谢城引用其说,乃又模棱两可,以为卵生之外别
有化生,未免可笑。唯郝君亦有格致未精之处,如下文云:
    “《夏小正》,丹鸟羞白鸟。丹鸟谓丹良,自鸟谓蚊纳。《月令疏》引皇侃说,丹
良是萤火也。”罗端良在宋时却早有异议提出,《尔雅翼》卷二十六萤下云:
     “《夏小正》曰,丹鸟羞白鸟。此言萤食蚊呐。又今人言,赴灯之蛾以萤为雌,故
误赴火而死。然萤小物耳,乃以蛾为雄,以蚊为粮,皆未可轻信。”
    从中国旧书里得来的关于萤火的知识就是这些,虽然也还不错,可是披沙拣金,殊
不容易,而且到底也不怎么精确,要想知道得更多一点,只好到外国书中去找寻了。专
门书本是没有,就是引用了来也总是不适合,所以这里所说也无非只是普通的,谈生物
而有文学的趣味的几册小书而已。英国怀德《以色耳彭的自然史》著名于世,在这里边
却未尝讲到萤火,但是《虫劣观察杂记》中有一则云:
    “观察两个从野间捉来放在后园的萤火,看出这些小生物在十一二点钟之间熄灭他
们的灯光,以后通夜间不再发亮。雄的萤火为蜡烛光所引,飞进房间里来。”这虽是短
短的一两句话,却很有意思,都是出于实验,没有一点儿虚假。怀德生于千七百二十年,
即清康熙五十九年,我查考疑年录,发见他比戴东原大三岁,比袁子才却还要小四岁,
论时代不算怎么早,可是这样有趣味的记录在中国的乾嘉诸老辈的著作中却是很不容易
找到,所以这不能不说是很可珍重的了。其次法国的法勃耳,在他的大著《昆虫记》中
有一篇谈萤火的文章,告诉我们好些新奇的事情。最奇怪的是关于萤火的吃食,据他说,
萤火虽然不吃蚊子,所吃的东西却比蚊子还要奇特,因为这乃是樱桃大小的带谷的蜗牛。
若是蜗牛走着路,那是最好了,即使停留着,将身子缩到壳里去,脚部总有一点儿露出,
萤火便上前去用它嘴边的小钳子轻轻的掰上几下。这钳于其细如发,上边有一道槽,用
显微镜才看得出,从这里流出毒药来,注射进蜗牛身里去,其效力与麻醉药相等。法勃
耳曾试验过,他把被萤火掰过四五下的蜗牛拿来检查,显已人事不知,用针刺它也无知
觉,可是并未死亡,经过昏睡两日夜之后,蜗牛便即恢复健康,行动如常了。由此可知
萤火所用的乃是全身麻醉的药,正如果赢之类用毒针麻倒桑虫虾蛹,存起来供幼虫食用,
现在不过是现麻现吃,似乎与《水浒》里的下迷药比较倒更相近。萤火的身体很小,要
想吃蚊子便已不大可能,如罗端良所怀疑的,现在却来吃蜗牛,可以说是大奇事。法勃
耳在《萤火》一文中云:
    “萤火并不吃,如严密的解释这字的意义。它只是饮,它喝那薄粥,这是它用了一
种方法,令人想起那蛆虫来,将那蜗牛制造成功的。正如麻苍蝇的幼虫一样,它也能够
先消化而后享用,它在将吃之前把那食物化成液体。”《昆虫记》中有几篇讲金苍蝇麻
苍蝇的文章,从实验上说明蛆虫食肉的情形,他们吐出一种消化药,大概与高级动物的
胃液相同,涂在肉上,不久肉即销融成为流质。萤火所用的也就是这种方法,它不能咬
了来吃,却可以当作粥喝,据说在好几个萤火畅饮一顿之后,蜗牛只是一个空壳,什么
都没有余剩了。丹鸟羞白鸟,我们知道它不合理,事实上却是萤火吃蜗牛,这自然界的
怪异又是谁所料得到的呢。
    法勃耳生于一八二三年,即清道光三年,与李少荃是同年的,所以还是近时人,其
所发见的事知道的不很多,但即使人家都知道了萤火吃蜗牛,也不见得会使他怎么有名,
本来萤火之所以为萤火的乃别育在,即是它在尾巴上点着灯火。中国名称除萤火之外还
有即炤,辉夜,景天,夜光,宵烟等,都与火光有关。希腊语曰阑普利斯,意云亮尾巴,
拉丁文学名沿称为兰辟利思,英法则名之为发光虫。据《昆虫记》所说,在萤火腹中的
卵也已有光,从皮外看得出来,及至孵化为幼虫,不问雌雄尾上都点着小灯,这在郝兰
皋也已经知道了。雄萤火蜕化生翼,即是形小头赤者,灯光并不加多,雌者却不蜕化,
还是那大蛆的状态,可是亮光加上两节,所以腹下火光大于飞者了。这是一种什么物质,
法勃耳说也并不是磷,与空气接触而发光,腹部有孔可开闭以为调节。法勃耳叙述夜中
往捕幼萤,长仅五公厘,即中国尺一分半,当初看见在草叶上有亮光,但如误触树枝少
有声响,光即熄灭,遂不可复见。造及长成,便不如此,他曾在萤火笼旁放枪,了无闻
知,继以喷水或喷烟,亦无甚影响,间有一二熄灯者,不久立即复燃,光明如旧。夜半
以前是否熄灯,文中未曾说及,但怀德前既实验过,想亦当是确实的事。萤火的光据法
勃耳说:
    “其光色白,安静,柔软,觉得仿佛是从满月落下来的一点火花。可是这虽然鲜明,
照明力却颇微弱。假如拿了一个萤火在一行文字上面移动,黑暗中可以看得出一个个的
字母,或者整个的字,假如这并不太长,可是这狭小的地面以外,什么也都看不见了。
这样的灯光会得使读者失掉耐性的。”看到这里,我们又想起中国书里的一件故事来。
《太平御览》卷九百四十五引《续晋阳秋》云:
    “车胤,字武子,好学不倦,家贫不常得油,夏月则练囊盛数十萤火,以夜继日焉。”
这囊萤照读成为读书人的美谈,流传很远,大抵从唐朝以后一直传诵下来,不过与上边
昆虫记的话比较来看,很有点可笑。说是数十萤火,烛火能有几何,即使可用,白天花
了工夫去捉,却来晚上用功,岂非徒劳,而且风雨时有,也是无法。《格致镜原》卷九
十六引成应元事统云:
    “车胤好学,常聚萤火读书,时值风雨,胤叹曰,天不遣我成其志业耶。言讫,有
大萤傍书窗,比常萤数倍,读书讫即去,其来如风雨至。”这里总算替车君弥缝了一点
过来,可是已经近于志异,不能以常情实事论了。这些故事都未尝不妙,却只是宜于消
闲,若是真想知道一点事情的时候,便济不得事。近符千年来多读线装旧书,有时自己
疑心是否已经有点中了毒,像吸大烟的一样,但是毕竟还是常感觉到不满意,可见真想
做个国粹主义者实在是大不容易也。三十二年十一月二日所写,续草木虫鱼之二。

Monday, June 13, 2005

夏雷第一响

掐指一算,就好一个星期了。
没错,俺的喉咙廉价卖给收废铁的大爷的那一天即将迎来第一个纪念日。
很多事情都是这样的吧,前一天晚上还毫无预兆,当天早晨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仅仅是在说话的时候有一点哑,就像很久没喝水,或者是和人大吵一架的感觉。长话短说,截至今日,我所在的方圆十里内,行人不见其人已闻其声,疑是最新型号发动机。Chem. final时为了不妨碍他人,我隐忍不发,胸口是痛痒无比,出得考场来当即哇哇吐血,迄今犹受折磨,不得安生。
伙计们,拿出笔墨来,准备写悼辞吧,我也想签个名。

Saturday, June 11, 2005

我们不是花朵

Summer, summer's here!

Andrew Hetherington

born: Dublin, Ireland
lives: New York City
sign: Cancer
shares birthday with: Tobey Maguire
height: 5ft 8inch
weight: fair to middling
hair: not a lot
eyes: blue
occupation: photographer
awards: PDN 30 emerging talents 2003
contributes to: Details, Esquire, Newsweek
favorite camera: Hasselblad
favorite film: Kodak
favorite subject: "Smokin" Joe Frazier

Last orders

 

今日读报:

[QUOTE]What death row prisoners request for their final meal tells us as much about the twisted conscience of modern America as the impoverished imagination of the condemned. Euan Ferguson finds an eerie poetry in images of cheeseburgers, fries and Frosted Flakes. [/QUOTE]

 

Much of what you might need to know about the confused mindset of the greatest superpower the world has ever known lies on a death row prisoner's plate: yet the most telling detail, I would argue, lies just off-plate, and it is a single cigarette.

In 1977, in Houston, Larry Wayne White strangled a 72-year-old woman named Elizabeth St John, then stabbed her with a sharpened screwdriver. Twenty years later, in May 1997, after the usual lengthy and despairing (and from time to time, more painfully, hopeful) period of appeals, he was executed by the state of Texas. For his last meal, White asked for liver and fried onions, tomatoes, cottage cheese, and a final cigarette.

Two hours after he had eaten, the state injected White with a cocktail comprising sodium thiopental, which sedates, pancuronium bromide, which collapses the lungs and diaphragm, and potassium chloride, which stops the heart: within seven minutes he was dead. The meal had been fine, apparently, with one quibble: no cigarette. The traditional last smoke of the condemned man had recently been banned in Texas penitentiaries, under the thoughtful aegis of George W. Bush, on 'health grounds'.

White's tray, and the others on these pages, are part of a remarkable assemblage by American photographer Celia Shapiro, who has faithfully recreated the last suppers of a number of death-row inmates, famous and unknown, in order to spark debate in her home country over the rights and wrongs of a life for a life.

So she cooked the meals herself, and wrote to the various states to find the suppliers of their food-trays, and got the catalogues and bought the trays, and served up the meals for large-format camera, as used in all the best food photography. The resultant images (oddly reminiscent, in the impartial regularity of their composi tion, of the mug-shots of the convicted and condemned) are strangely moving, combining as they do the banality of modern eating with the towering horror of what is about to happen.

The images divide, just as the debate is polarised in America. The details of the last supper can be treated with reactionary gloating, as they are on the tastefully named website 'dead man eating', which continues to list hundreds of last meals (even though Texas, which kills more than any other state, has recently seen fit to remove such details from its own site on grounds of taste). They can equally be used to powerful effect by opponents of the death penalty. Back here, at the time of Bush's election, the Mirror splashed on the last supper details of all those executed under Bush's Texas governorship.

The food tells its own story. Chitlins, chicken-fried steak, hot dogs and cheeseburgers. Chips and ice cream feature most heavily. Those who go the whole way on death row are poor, trashy, often black. (More than 80 per cent of capital cases involve white victims, even though, nationally, just 50 per cent of murder victims in America are white). There is not a lot of salad action going on: none of these departed would have fared well, frankly, in OFM's 'What's in my basket?'

There is, of course, a ghoulish levity behind some of the discussion about last suppers: the rituals and details, as detailed in our interview with chef Brian Price overleaf, fascinate and repel. Yet the more you look into the American way of death - the drive for revenge is now so seemingly unstoppable that a federal appeals court recently decided a mentally ill inmate could be treated with anti-psychotic drugs to make him sane enough to be executed - the less these details enthral, and the more they horrify.

Nor, it would appear, is the solution simply a new President. One of the most depressing last suppers was in 1992, in Arkansas, in an execution actively sought by an ambitious governor determined not to be seen as soft on crime. Rickey Ray Rector, who had shot himself in the face on his arrest, understood nothing of his charge, trial or sentence. The executioners fumbled for ages to find a vein and finally tore into his arm with a scalpel to insert the catheter. Rickey, who was actively drooling at the time of his last meal, didn't finish it; he wanted to keep the pecan pie 'for later'.

Within the year, Governor Clinton was President.

Thursday, June 9, 2005

回poisson的" 我的帝王生涯 BY:苏童"

 

Quote

我的帝王生涯 BY:苏童

这么说吧,某对这本书的评价并不高.这书写的虽然深刻,但是太过露骨,就显得落入俗套了.而且,虽然这书是某一向喜欢的半意识流式,但是...这里头的主人公活了八年却没有一点变化,思想模式还是跟十四岁时候一样,这怎么可能嘛!要知道十几岁到二十几岁是人成长最快(内心啦)的时候,可是这人从头到尾一直就是那种对外界模模糊糊的概念,根本一点也不现实.另外,主角表现出一种嫉世妒俗的心境,那可是在帝王之家绝对培养不出来的气质.还有,主角从小暴虐,可是长大了不但没有一点变化,竟然还变本加厉.除了天生的虐待狂,恐怕没有别的解释吧?问题在于,他不是啊,如果他是,那么他身边的太监绝对难逃魔掌,可是这他却对太监爱护有加...费解啊...总之,这书里头不符合现实的东西太多,可是作者偏偏要写的象正常情况下能发生似的,让某无法喜欢...叹气,白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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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着迷于苏童,而苏童则着迷于病态的叙事。
他笔下的历史永远蒙着从街头巷尾流窜来的风尘色,虽然被扶上正位,可依旧乖僻无常,嬉笑怒骂,毫无拘谨。是宫廷秘史,也是江湖野史,从来只能在青楼酒馆之地流播。
他酷爱描写的永远的中心人物,虽然出身各有不同,并隐伏在种种社会背景之后,却统统可以用一个概念概括:水仙少年。临镜自怜,无视他人,纤美柔弱,轻颦浅叹之余勾人性命。
末代仕子,混世佳人,亡命之徒与亡国之君纷纷奔赴一场荒诞的宴席,死亡是庆典,堕落是快乐。
到头来,这些永远也长不大的孩子也只是静静地在沸腾着欲望的大缸里睡着了。
想要从他的作品中追寻现实的人,注定要失望,宿命方乃王道。

端白式人物诞生于燮国藏污纳垢的后宫,是一种必然性。
勾心斗角,争风吃醋,后嫡子女不过是工具,衡量感情不过靠名分。
出于如此环境的成长过程只是加剧了一直存在的个体意识和集体利益的鸿沟。
端白厌恶空虚的礼节,憎恨变质的温情,感情上绝对与界隔绝。不安好心的长辈们没想到让他继承王位之后,不但他没有预想中的那么容易控制,而冰冷而绝对的权利对于他变态人格的发展不过起了激化的作用。虽然他绝对称不上是一个好皇帝,甚至不能算一个正常人,可是端白对与别人给予他的好处特别敏感:这一辈子真正关心过他的人不过两个,和尚觉空和小太监燕郎。他面对生命的态度是消极的,一切在开始之前就已经结束了,所以他这个人物在整本书里不会有任何广度的变化,十四也好,四十也好,偏离了轨道的性格向最后的泯灭越陷越深。燮国亡了,燮王端白亦然,飞渡悬索遁去,只留怪僧一名。

至于苏童的文字,我是无条件地喜欢着的,绮丽无比,精致放纵,艳而不骚,狂诞无忌。

 

Tuesday, June 7, 2005

云头笔墨花朵文章

By:朴素

诗人的文字感觉一向很好,尤其是从诗歌的领域伸展到散文、随笔的广阔天地里。虽说有所稀释,但种种奇异的笔墨依然触动人的柔软之处,让我们心领神会于散文中所独有的流水般的诗的韵味。近读诗人车前子的散文集子《云头花朵》(橡树文库之一),便有这种感觉。按诗人车前子自己写的年表所云,他1963年3月17日生于苏州,1974年开始写诗,以后一直“继续写诗”。苏州对诗人车前子影响很大,这从他后来写了许多关于苏州的文字便可清楚。譬如《云头花朵》,满纸写的就是苏州的好。
  
  《云头花朵》开篇并不写苏州,写的是西湖的人与事,说别人的事,用的却是“追忆逝水年华”的名字,让人想起普鲁斯特:一个19世纪末20世纪初的法国人,但不完全一样,作者写的是中国明朝的张岱,因逝去的好时光而隐隐约约地痛。然而杭州西湖与苏州倒也不是全无干系的,苏杭一般是连称的。作者从西湖开篇说起,最后的文字其实都归结到自己的家乡风物与人情。诗人笔墨,“内心一个绿油油的鬼”,令人不可思议的语言魅力。“凝神”之处,令人难以忘怀。“青青翠竹,总是法身;郁郁黄花,无非般若。”
  
  作为诗人,车前子迷恋汉语中的歧义和模糊性,造成阅读中一种意外陌生的效果,他的散文随笔就有如此痕迹,那种诗人的写作风格流露无疑。《云头花朵》,据车前子说,这四个字乃是苏州方言,追究起来反而意思不清,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诗人车前子“显然特别喜欢一种似是而非、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境界,或曰氛围,广大的空间容得下他胡思乱想,使尽孩子般的任性。仿佛不讲理。特别较真儿的,有一点情趣有一点幽默的,仿佛结之为圣散之成仙。”好像晚年林散之的一句话:“下次你来,带上刀,你要手辣。”
  
  诗人车前子无疑承袭了明清性灵散文小品一脉,多的是“故乡梦幻般的故事与童年金子般的印象。”诗人车前子有很好的修养,更重要的,是他的性灵仿佛天生就和古人息息相通——他并不是不热爱他的日常生活,但于今世的惆怅中,尽享怀古、怀旧和怀想的快乐。他写散文,但最终表现的是诗的意境与悠远的愁思。水落石出,空山木静。其实,读车前子是有难度的。“他的句子里常常潜伏着隐秘的典故,古今中外的书法家、画家、诗人的故事总是信手拈来。慢一点读,才觉得大可寻味。他对事物的感觉,他的描述,他的见解,那些联想、想象、比喻,让人惊奇之后,会得到顿悟的快感。”
  
  诗人车前子的散文有古意,风度直逼魏晋间的小品,简约中夹杂着对人世的幽默观照。他写苏州卖杨梅的二道贩子,把酸到牙的杨梅混充东山杨梅出售,饶是如此,他还是觉得这些苏州小贩心存了慈悲,因为他们就在口腔医院附近兜售。看到此处,真是令人莞尔,觉得车前子把握了生活中闪光的细节,在细微的地方写出人性的千姿百态。《云头花朵》处处洋溢着词语的光芒,作者写得随心所欲,几乎没有什么词语上的禁忌,譬如有篇文章,题目为《橘红糕海棠糕脂油糕黄松糕桂花白糖条糕蜂糕水磨年糕扁豆糕》,整整二十七个字。
  
  《云头花朵》是诗人的内心隐秘,真正的作家,在本质上都是一个诗人,他具有一种诗人的情怀,作品也具有一种诗的品质。可以触摸到他们对人类精神限度的深刻洞察,它将告知我们一些来自存在领域的消息,并在危机中拒绝逍遥,以寻找到我们与存在之间的新的和解契机。写作是为了更好地到达生活中那些让人惊讶的事物,而不是远离它。作家只有带着个人的记忆、心灵、敏感和梦想进入此时此地的生活,并学习面对它,也许才能发现真正的时代精神:一种来自生活深处、结结实实、充满人性气息的时代精神。
  
  诗人车前子才气纵横,自说自话,思维和语言极富跳跃性,却又让人觉得熨帖而清爽。他说老舍:“他身上有一种中国文化人少有的过日子的劲头。”说郁达夫:“其写作,取的是斜姿。这斜,是‘竹外一枝斜更好’的斜。”说沈从文:“其文章的妙处,在于拖泥带水而不浑浊。”说歌德对他的影响——“一支箭在空中飞得过长,已射不中我了。”这样的譬喻真是绝妙,看似无理,细细琢磨,味道悠长。《云头花朵》适宜在盛夏的夜晚随意而读,沉浸在语词的狂欢中自得其乐,如有新鲜的冰镇西瓜,就书而啖,不亦乐乎。
  

Monday, June 6, 2005

满周祭

复习考试这几天也许没有时间写点什么,我就贴贴图或者从老窝转移点存货过来,- -!
 
很多事情,如果不是一个人的话,我是不会去做的。
可是如果我不做,就没有人做了,就那么简单。置之于死地而后生。
于是,在哗啦啦的水声中,学习生活,练习节制,从洗碗洗衣起,自给自足,就算面对大海的房子俺住不起~,可是春暖花开还是要得。

喜欢上一种感觉,也许和一个人有关,因此爱屋及乌地喜欢上一切有关的事物,唉,我是多么不情愿承认,我也会和她们一样,这本是我从小就刻意避免的事,千千万万的女子,一样满足于俗气的幸福。

为搬家收拾东西,看到荣的信,和八年前我上课时递给她的字条,和我们永不相忘的承诺。好像是一个盒子里可以就装下的回忆,却都从我心里的一个洞漏掉了。也许人生就是这样,我们只能记得周遭的一小部分人,那些在我身旁走过的人,只要一踏出某个界限以外,再无交集,这不是绝情或冷漠,这只是事实,事实便是遗忘,我们不停地遗忘。以往过去,从前,曾经重要,切切相关的事。虽然我们发过誓,在皮肤上纹下他们的名字,可是在半睡半醒的梦里时分,有小鬼拿着扫帚和刷子到我们心里来过了,擦洗打扫,不留痕迹。
为这个我又难过了一整天,如果哪天你真的忘记我了,我该怎么办?

呵哇~流着口水梦想小户人家的琐碎快乐:
不过就是,
            第一碗白鲞红炖天堂肉
    第二碗油煎鱼儿扑鼻香
    第三碗香蕈蘑菇炖豆腐
    第四碗白菜香乾炒千张
    第五碗酱烧胡桃浓又浓
    第六碗酱油花椒醉花生
    白饭一碗酒一杯
    桌上筷子有一双

Sunday, June 5, 2005

Saturday, June 4, 2005

天黑了,我们来放小电影

摄影:??

其余全部打杂后勤事物:00

故事晚些时候出场

Au revoir a la Salle Claude-Champagne

蒙大附属的音乐厅。包办P.-L.年中,终大型concert的大型土木妖怪。第一次去的时候俺刚满十二,俺认识的一个人刚好十七;二年级的,五年级。学校里有那么不成文的规定:如,低年级的学生不可以看高年级的彩排,而且那时候还是蝌蚪,没长腿呢,没反应过来有那么一天也得浮出水面。PL奇怪的事情还包括应届毕业生必须在1-4年级的concert gala终场唱一首歌。而且还得是那种惨兮兮的离别歌,要让众女士会纷纷奔向WC补妆,众男士脸上表情都像被人强迫吞下一只蜜蜂,不敢开口又不敢不开口。
我们这一届从放圣诞节见就开始琢磨这事儿了,gospel?pass,宗教性的东西不考虑。(俺本想提议的梵音就愣是没说),pop翻唱??场地不准有打击乐器?总之就是最后少数人承包,他们把耳朵贴在扬声喇叭上,硬是整出了个钢琴+吉他+单簧管+大小提琴+二声部的抒情小慢板来。
好多多愁善感的女同胞们在俺们排练的时候就抱在一团,小兔子似的,眼睛鼻头红红。
最最开始的设想,hi-tech迷Patrish~~~~还要拿我们两班人的照片做个幻灯片投放在舞台正中间后方的风管琴管子上。大家各展歌喉或手艺,光源限为人手一烛,最后向被冲击波打到一样一个个暗下去。我们这四十几个人酸起来还是酸的挺到底的哇。后来面对场地管理人员的威逼利诱,这一条没能坚持住,还只能在包厢里唱,不准坐到舞台边缘。可是我们底线,就是他们的手电筒对准我的瞳孔了,也是不会丢弃不顾的!就为了这条底线,我们唱第二声部的人举了蜡烛涌进楼梯间里去点,第一部那边也是差不多的吧,在这栋建筑物里是绝对禁止。发现蜡烛全亮,烧得正旺的时候,楼下的放哨者汇报有情况,稍稍抬头便望见20个人脑袋上面那个烟雾探测器要响要响的。混乱,丢到地上踩,塞进嘴巴里?!
虽然排练的时间还是严重不足,可是当我们微若游丝的5~~~fade out,大家互相打量,微笑,吹气 之时,我们都差点哭了。
现在手里这根蜡烛烧到了心,再也点不着。
今年事蛮多的,套用句老话,事多之夏,呵呵,Mme Morel退休了,Mylene醒过来了,我们离开了,项目活下来了,暂时??
周日是concert des finissants
16h00 5 juin
Salle Gesu de Place des Arts
cocktail included
formal dress required

P.S.
我等乃是俗人,今晚的演出睡着了三次
如牛饮酒,不合口味就不对头阿~
给我点干草的话大家不会快乐些吗?

Wednesday, June 1, 2005

关于时间用词的一点考证

据法苑珠林 第一卷 时节部 :

又依安般经云。于一弹指顷心有九百六十。又仁王经云。一念有九十刹那。一一刹那中复有九百生灭。又菩萨处胎经云。一弹指顷有三十二亿百千念。念念成形形形皆有识。佛之威神入微识中皆令得度。又毗昙论。合有十二重。一名刹那。二名怛刹那。三名罗婆。四名摩□罗。五名日夜。六名半月。七名一月。八名时。九名行。十名年。十一名双。十二名劫。一刹那者翻为一念。百二十刹那为一怛刹那翻为一瞬。六十恒刹那为一息。一息为一罗婆。三十罗婆为一摩□罗。翻为一须臾。三十摩□罗为一日夜。计有六百三十八万刹那。僧只律云。二十念为一瞬。二十瞬名一弹指。二十弹指名一罗预。二十罗预名一须臾。一日一夜有三十须臾。

众所周知,一日一夜既二十四小时=24x 3600秒= 86 400 秒

让我来算呢,一须臾就等于86 400 / 30=2880 秒 = 三刻钟左右 = 一摩□罗

一罗预= 2880/20 = 144秒

一罗婆= 2880/30= 93秒 = 一息

一弹指 = 144/20= 7.2秒 大家可知否,这原是印度的习俗。其法,弯曲食指,再用大拇指捻弹作声。原本表示喜悦、赞叹等意思。

一恒刹那= 93/60 = 1.5秒

一瞬间= 7.2/20 = 0.36秒

一念头 =0.36/20 = 0.018秒

一刹那 =1.5/120 = 一天/ 6 380 000约等于0,013秒的样子

在别处看到的还有:

“劫”是“劫波”Kalpa的音略,意译“大时”,即不能用年数来计算的宏观时间概念。佛教中关于“劫”的说法较多,如小劫、中劫、大劫、阿僧祗劫、磐石劫等。经中说,用一件轻软的天衣,每隔三年去拂拭一次方广数十里的磐石,直到此石销尽,谓一“小劫”。

Things we took for granted

又是一个死了的网站〉也许只是暂时休克??

蛻 湮 也倒闭了?不会吧?!

所有你的那些 波濤和巨浪 都已經在蛻變中 湮滅在蛻變中湮滅~ 完全學生思維殘片

  有關八十年代生者的幼稚,浮躁,武斷,偏激,反叛,困惑,迷茫,悲涼,孤獨……純意境的文學,可能更多的是日常思考,以及在校學生對于中國教育改革的一些期盼……

[二〇〇一年三月起]

WWW.GATHERZ.ORG,我們希望從邊緣少年的角度來審視校園里變態的人和事,由此記錄下這個特別的轉型時期我們的日常思考和感受,并希望我們做的能改變教育的什么東西。雖然我們個人,甚至無法構造出一種使(甚至僅僅)自己滿意的教育方式或結構,但是我們一直相信一些努力會使事情好起來的。畢竟,對于教育,我們是悲傷的(相信很多人也有同樣的感受),甚至有時是近乎宿命的。我們現在主要在嘗試收集一些人的IDEA,并開展一些可能的行動項目。我們知道自己的這些努力是杯水車薪的,但是如果干的人多了,就會有一些用途。我們希望自己是在嚴肅認真并理智的做事情(并不僅僅是網站),畢竟吸引眼球并不是我們的目的。或許在中國,太少的人會做這些希望渺茫的嘗試,但我們希望這是一個開始。畢竟我們還年輕,不用過多地考慮功利的結果,也能夠承擔或者忍受失敗。
  目前的志愿者(按字母順序排列)有:5956[雜務], dk[女權辯護,常規工作],H.O.L.M[雜志議案及采編,常規工作以及技術支持],lisafly[雜務,宣傳],無可就要[常規性采訪,常規工作]。除此,我們還要感謝以下人或者網站對我們曾經或一直的幫助:dogym,klike,阿寶寶寶,大陸魚,need a handGNU's not Unix神經綠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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