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看天的人,其实不是在等待太阳。他在惦记着一个人。那个人离开日照村后,再也没有回来。他眼瞎之后,每天过得更踏实了,因为他也可以离开了,而他到的地方,都是日照村。
日照村是一个没有阳光的地方,那里没有人见过阳光,是因为那里所有人都是瞎子。他们选中那个去看天的人本来就是一个瞎子,只是别人不知道。因为瞎子们是没办法判那人口中所说的“讲朝阳如何点亮每一株草上的露珠,讲落日如何烧着在风中泛起涟漪的池塘。”到底是不是真的。他们要那个人每天都给他们讲太阳,讲不同的天气。瞎子们不在乎阳光有多美,他们只希望那个人终于有一天会讲不下去,他会对他们主动承认他在撒谎。
离开日照村是因为他也看不到阳光,他厌倦了自己的谎言,最后也被自己的谎言迷住。他需要找人来证明他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虽然自己明明知道是假的。就像我永远相信一定会有人真的一辈子相信我的话一样假。
如果有一天你再遇到小三,你会对他说什么?或者做什么?
五百字,体裁不限,时间不限。
自从他走后,我每天都在当初遇到他的那个时候去到那块草地,躺在那个坡度,举起相机留下那一秒钟的天空。有时是一片单一明快的湛蓝,像是海洋公园的水池,有时翻卷着的云朵又像是一团团的棉花糖,连风里都带着粘度,可是更多的时候我只能看到被人狠狠踩了几脚的那种白色,灰里发青。
有人告诉我他会回来,我不是很相信。
可是我还是很愿意让自己相信的。
我会开始写信。
我会在所有的信里说:
小三阿,
我后来又重新想了好几遍你那个故事,怎么都讲不通阿。
没有见过太阳的人心中的太阳,也许比真正的太阳更灿烂。
我们为什么不肯相信感觉呢?只是纯粹的不含杂质的感觉。
其实你不用随时都在那里看天的。。。
春天踮着脚尖穿越溪流溅起的水声,
夏天逼出的湿气一点点蒸发留下的咸味,
秋天林里扫起的落叶堆烧着时的甜香,
冬天第一片雪花掉进衣领时的那一哆嗦。
那么多让人快乐的美好的东西,是当我们执著于天空时会忘掉的。
我怕你会错过这些,所以我现在只有更加细致地观察它们,记录下来,好在我遇到你的时候讲给你听。
然后我会接着说小孩子很柔很顺的头发在灯光下如何折射着珍珠般的光芒,或是为什么电影院里会有好像是水族馆一样幽幽的光影。
我会把所有所有让我高兴,感动,难过的细节写下来。
然后我会这样结束:
不要为接受幸福寻找理由,它其实比你想象的要近。
其实认识你,也是一件让我顶顶快乐的事情。
这也许不是什么好的理由,但请你也一定要因此快乐起来。
我会把所有信和照片从世界最高的楼顶寄出,迟早有一封能够到达目的地。
然后我会哭。
Iron & Wine: Passing Afternoon
There are times that walk from you, like some passing afternoon
summer warmed the open window of her honeymoon
And she chose a yard to burn, but the ground remembers her
wooden spoons, her children stir her Bougainvillea blooms
There are things that drift away, like our endless numbered days
autumn blew the quilt right off the perfect bed she made
And she's chosen to believe, in the hymns her mother sings
Sunday pulls its children from their piles of fallen leaves
There are sailing ships that pass, all our bodies in the grass
Springtime calls her children till she let's 'em go at last
And she's chosen where to be, though she's lost her wedding ring
Somewhere near her misplaced jar of Bougainvillea seeds
There are things we can't recall, blind as night that finds us all
winter tugs her children in her fragile china dolls
But my hands remember hers, rolling round the shaded ferns
naked arms, her secrets still like songs I never learned
There are names across the sea, only now i do believe
sometimes with the window closed she'll sit and think of me
But she'll mend his tattered clothes, and they'll kiss as if they know
babies sleep in all our bones so scared to be alone
在你一个人写信给小三的时候,小三也会想你的.
两天没有见到你啦,上次写的广告,我一共写了两稿.定了一稿,下个月就有钱收了.
还有,要开始找夏天的农活了.我在写CV呢.但不知道写得对不对.就是在同学前抄来抄去的.有空帮我改一下,等你上线好了.
我小时候养过很多猫,但是有两只猫却一直让我不能忘。有一只是我爸在火车上跟别人要的,一只成年黑猫,两个眼睛有着不同的颜色。这猫的主人专程坐火车,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不过别的,只为了扔掉它。爸说它的主人曾经坐公交车,骑自行车,以为把它带到足够远,然后扔掉后自己飞速回家。结果总是过不了多长时间,猫自己回到家里。蹲在床下,安安静静。这猫让主人恐慌,爸把它要来,那主人很是开心,我更是开心,很漂亮的一只大猫。放到地上,一点不害怕,一点不陌生。找到床角便蹲下,安安静静地舔着手脚。可是还没等我高兴多久,第二天清晨那猫就不见了。甚至连它怎么跑出家门我们都不知道。现在偶尔说起,我们还会感慨,它会不会再一次找回那个属于自己的家,不过无论怎么样,它不属于我。
第二只猫,我一直认为是老天爷给我的。因为是它自己跑到我家,半夜在我家喵喵的叫。打开门,它便钻进屋子躲在床下,似乎自家。那是一只四五个月的小猫,也是纯黑。第二天早晨看它安静地蹲在窗台上,望着窗外,很久。爸说它是找错了家,我却不然。我那么喜欢它,天天为它准备猫沙,为它捉鱼捉虾。它很快就会忘了原来的家,我以为它是属于我的,不过这种想法维持不过一个月不到。它也跑了。趁妈开门倒垃圾的时候,走的时候,它的食盆里还放着我为它捉的小鱼。开始几天,我还期待。它会不会回来。后来开始担心,会不会找不到家。不过是它原来的家,因为我已经知道,它不属于我。
我总是对离开我的,耿耿于怀。特别是不辞而别的,说到底是自己被拒绝了。一分钱硬币,几个玻璃弹,从裤兜丢了也是因为它们拒绝和我在一起。我并不期望给别人幸福,但不希望被别人讨厌。但从小到大,还是不停的丢失。林林种种,它它她她。有时会天真的以为,如果丢了的重新回到我身边,那就是天生属于我的,别人抢都抢不走的。
可是丢了的,始终还是丢了。
没办法找回来的,原来已经丢了。
6.
下个星期五就到我生日了。
那会是一个险恶的日子。
我知道世界上又会少掉一个孩子了,在她死掉之前我有责任说清楚。
我不想给你留下个错误的印象。
对于死人来说,没有什么比在人心中留下的痕迹更能代表他的存在。如果这里产生了误会,那么我的一生就会模糊不清地淡化成为一个错误。
什么人会在我离开后还记得我呢?你也不愿记住的话,就真的没有人了。
那么请你一定一定要记住我,我愿意作为一个巨大的错误存在着。当你以后想起我的时候,是觉得可笑也好,是鄙视也好,我都会很高兴的。
我是个离虚伪不远的人,可是我可以自豪的说我不在里面。
小三。
xh,其实我一开始写的小三是另外一个人。
他是——。
他是——。
他是——。
她是——。
他是——。
他们是我这辈子积攒的,单方面的,对爱情的感觉。
他们没有人真正理解过我,我也不觉得我看清过他们。可是在读到关于伟大的爱情的篇章时,心里有个投射的对象,是我最贴近热恋的体验。
这个称号,这个符号,什么都不代表,却又把什么都说完了。
当你好像理所当然地代入这个角色的时候,我的心整个都扭起来了。
我不知道这是排斥还是震惊还是什么。
这让我想起小时候作过的无数个找不到衣服的梦,在我精光地站在太阳底下时,在人群中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人说社交的礼貌距离是两米。我还根本读不懂你,就连你的心是什么颜色到看不到,你却就擅自地闯入了我给自己划下的安全范围内。
我当然有理由要生气。
可怕的是我的心事还得妥善藏着,不能被你看出来。你显然还不知道,我更不能让你知道。
然后你开始主动和我说话了,这也许是之前一点的事,没办法查清楚。
因为在四月底的一个晚上,我把电脑里所有涉及你的东西都删除了,聊天纪录,就连你传过来的照片也一样。
回到那之前的事。
反正是不知什么时候起,你和我主动说话了。
这点极为重要。在那之前我都是像个小丑一样粉墨登场吹东扯西指南点北地来吸引你的注意力的。在最最最开始,你是懒得理我的,你以为我是个穷极无聊的精神亢奋的中年妇女,说不定我的心理状态也就确实那样。如果我不会法语,也许什么事都不会有的。我就是一个自卑自负结合到了极点的极无安全感的小屁孩儿,一屁股坐到我心目中属于成人世界的我崇拜的某某作家面前打个滚耍会儿赖,这就是我自鸣得意的挑战权威的办法。还专门立了个传。不知道你有没有看到过,如果没有,最好别去。
回到主题。
我是被吓走的。
我被你突如其来的热情和坦诚吓走的。
你开始认真地和我讨论一些事情,这让我很惭愧。因为我没有什么自己的想法,我对世界的认识和看法来自google,我经常是在边做作业,边翻阅着搜索引擎的页面来和你说一些很形而上的事。我都不确定我知道我说了些什么,反正看上去深奥就行了。别失望,这不是特殊针对你,这是我对所有人类的统一的态度。我是可耻的把原创作者的名字篡改掉了的伪思想家。
这个情况用几句话说是这样的:
我当作个玩笑开始的对话,在你那里边的严肃起来,我害怕了,我怕我需要付出我原本不准备付出的东西,我就逃跑了。很没勇气,很没志气,什么都不敢说地夹着尾巴溜了。
我打算把你埋进时间的灰尘里,压到很深很深的地方,再也看不到,我以为我不用负什么责任,小孩儿嘛,不懂事。
可是你在那个很深很深的地方成了化石,压在我心头。
冰冰的,凉凉的,灰色的。那也是我逃跑前看到的你的心的模样,那时候它好像开始变得温暖,慢慢地绽开。
我不知道它后来怎么样了,我很不安。
就像小王子背叛了他的玫瑰。
"她在那个遥远的星球上,过得到底怎么样?"他想。
"是你花费在你的玫瑰上的时间让她变得那么珍贵。"狐狸说。
狐狸的胡须向上扬起,与田地里的麦草一起随风抖动,他竖起耳朵搜寻着小王子的脚步声。
他还会不会来?
现在我诚惶诚恐地在这里敲这封信,也不知道你会不会看。
敲了我会好受点吧,这就叫assumer mes responsabilites。
00
P.S.
真可笑阿,Gmail的信是永远删不了的。。。
就像你的小三有特指一样,我丢的不止你一个人。而有些话我希望可以对陌生一点的人讲。
我对朋友没有什么概念。并不是指可以聊深刻的话题就是朋友,或者某人不见时会很惊慌的去找的那种人。你不见的时间正好,让我想起一些事情。然后这些事情就让我记起了你,我从来没有考虑过你的人,或者品行如何,骗不骗我一类的,我更是没有概念。在网络上人的能吸引我注意的人,只要有趣就行了,其它的不重要。会法语并不是让我主动和你说话的唯一原因
,更主要的原因是你来自云南。而真正把我丢掉的人,和你一样是个云南姑娘。而且更惨一点的是,她就算没有在MSN上阻挡我,我也没办法和她说一句话。我没处发牢骚,但找到了你。
你没必内疚。我们两个人,有一个比另一个更像孩子。
小孩子总会给人不设防的假象。你以为我离你近了,其实我没有动过的。不用以为伤害了我。像你一样的女孩很多,我早就习惯无论是网络上还是生活里突然出现又突然离开的人了。
我一直想找一个可以长久一点玩游戏的人。但没有人可以继续下去,不知道是级别不同,还干脆就是游戏错了。
反正寂寞是我的常态,但不代表我有时很热情的说话就不寂寞。
再说一遍你没有做错什么,没必要内疚。
致
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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