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October 1, 2006

Day 10 花湖-若尔盖


醒来不知身在何处。虽然旅行的话每一天都或多或少有这种感觉,可是这次真的不一样。首先觉得身上压的东西很沉,动弹不得,睁开眼边看边想。[btw, Proust 就这么一想就可以想出一本书来,所以我还是很言简意赅的] 看到渗进帐篷的天光,闻到带露草叶冰凉的味道,转过头去看到另外两个大概也是不曾翻身的人直挺挺的睡姿。小风滋滋地吹着,拐着弯地钻进我掖好的被角。无奈咬咬牙,起床吧。本次穿布鞋的第二个大失策:夜间水汽蒸腾从地表上升,鞋子能湿的地方都湿了=除了胶底。陆续醒过来的领导和chucky都是表情复杂,不知道梦见了些什么。本来好像有人[这种语境下我说的有人一般特指lightfire] 想去拍日出的。唉。从来都是这样,要不就是在太阳露面之前就得上路,要么就是所处的环境打消了一切早起的念头。看来以后想欣赏日出东方的唯一途径是熬夜。

 

掀开被子坐在床上等鞋干,却发现有小且黑,带翅膀的爬虫在被单之间长途跋涉。尖叫。素不喜昆虫,手脚太多,近看也长得狰狞。昨晚不知有多少这样的不速之客和我挤着睡?爬出帐篷活动手脚,却一脚踏进了乳白色的雾里。十米开完的能见度和有堵墙挡那儿差不多,的什么都看不见。这样子的天气就算爬起来了也看不了日出。牛奶雾的另外一边有人声喧哗,张罗着出发。从这头跑到那头,依旧陷在白色的迷雾里。天地是大蒸笼,水云不过是气流,帐篷啊,牛羊啊,我们啊,只能是些包子馒头,跑也跑不远,逃也逃不脱。

 

回到帐篷里打牌。粗略地学了斗地主。开始走上不归路。这时的账目出入基本还能心算出来。第一回合小胜37¥,就这样都被人瞪了好几下。。。。提前总结一下 = = 我不适合做地主,心理素质不够好,又当不了批斗人员,因为我只会埋着头蛮干,不能领悟也不能创造机会。这种性格,这种牌品一般只能当个偷袭人于不备的单枪匹马拦路大盗,和占山为王的寨主老大,老实上贡的被剥削阶级有着较大区别。

 

十点钟,昨天在唐克遇到我们的司机大哥来了,他还惦记着我们说好要给他的三百三十块钱,前一天和我们磨了半天,说包车到若尔盖,希望能先绕到花湖。 两位领导脸不红心不跳地强调他们的穷苦学生身份,只有我这个今后十年间都将靠教育贷款度日的人不好意思插嘴。我从来不是个会压价的人,只有在超市这种价格无可商量的地方才会感到心安。

 

自从离开色达,一天到晚喝的液体基本上都是板蓝根冲剂,这天也不例外,灌了开水的水壶还可以暖手,抱着它真幸福。抱着水壶睡啊~~~> <! 走了一个多小时,见到很多从成都方向来的自驾车,主要是因为马尔康-若尔盖附近的路况都很好,当地人的话周末来回很方便。突然想起在到若尔盖县城之前都不会有吃饭的机会了,忙在经过一个random村子的时候停下,直奔那里唯一的饭馆。老板告诉我们,我们可以选烧饼油条,或者。。。还是烧饼油条。我对油条至今有很美好的印象,所以我坚信我在这里吃到的炸黄的长条面制品是麻花而不是油条,硬得掉渣啊。。。嗯,一开始也要了一碗蛋花汤。。。只是到临走才有了碗。在那之前一桌的四个人[我们+司机]纷纷拿筷子进去转一下,捞起点固体,很平静地把那块夹起的丝瓜之类的东西慢慢放进嘴里。我想总有那么一个时候大家都想站起来把汤碗挪到跟前低头就喝。。。在我一点点地啃掉半根麻花之后,饿意全消之后,四碗应该是牛肉面的东西上来了,很让人放心不下的是面里的鱼腥味。后来我才知道在藏区面食一般都好吃不到哪里去,首先面粉就不是我们熟悉的那种,再加上煮不透,烹饪习惯也不一样,总之还是吃花椒多多的川菜保险系数较高。

 

十二点左右,我们终于站在了传说中的花湖大门口。上面这句话有两点需要强调。第一,花湖的的确确是“传说”中的花湖,注:虽然一路上去了很多冠有传说中头衔的地点,可是这些地方大都应征了传说中的要素,感觉上不是毫无根据地胡吹。而花湖。。。花一朵都没有看到。。。湖也没怎么看到。。。七月底。。。还不是涸水季节。。花也没到败落的时候。。。为什么。。。。= = 第二,大门口离景点的实际距离很远,如果走进去的话要半小时,有人觉得有机可乘,就在售票处和观景台之间租马或者用摩托拉游客。领导们说是为了让掏钱买票的人觉得不虚此行,不然就只是下车,拍照,又上车,五分钟就搞定了。

 

草原/湿地上有很多新鲜的洞穴痕迹,土才被翻开的样子。据我们仔细观察是一种棕黄,类似土拨鼠的啮齿类动物挖的坑,它们四处逃窜,从一个洞流亡到另一个洞,在牦牛的蹄子间躲躲闪闪,随时保持神经高度紧张。在花湖边上见到的还有N多的牦牛,不慌不忙地吃草。我学习到了牦牛的尾巴的主要结构不是筋骨,而是。。。毛!!!随时像拂尘一样晃来晃去的。另外一项重大的科研发现就是牦牛吃草的方式。以前我总觉得牛羊马儿吃草应该和我们吃韭菜是一种感觉,而实际观察证明这个猜想是错误的!!!动作分解如下:观察对象=牦牛张开嘴,伸出舌头,一卷就抄起一撮草,送回嘴里慢慢地嚼。

为了验证我的结论,我去google搜了一下,对大家的常识很是有益阿:

 

“牛吃草用的是舌头,它的舌头柔软坚韧而又有力,吃草的时候伸出来,伸得长长的,然后把高的矮的草挽住,就像打了一个结,再使劲地一拽,草便进了它那张大嘴里,接着喉咙咕咚动一下,就下了肚。牛在牛槽里喜欢吃短草,短草容易入口,用舌头一卷,干净利落,有经验的农民喂牛时总是把草铡得很细、很细,很有点食不厌精的味道。相反,牛在野外吃草却喜欢吃长得长一些的,因为草长在地上,有根连着,不似在牛槽里,用舌头轻轻一勾就能勾得走,长草才容易被舌头挽得住,吃起来得劲。短草就不行了,牛的大舌头挽它的时候容易走空,有时候挽几次,把地面都弄湿了,那几棵草还在那里好端端地站着,你说气人不气人。所以放牛的时候,要尽量把牛往草深的地方带,否则,放牛的力气没有少出,牛吃草的力气也没有少出,牛的肚子却是空的,害人也害牛。初中毕业后,我曾经在家里放过一段时间的牛,对这个常识很了解。”

 

听说羊吃草又和牛吃草大不一样,它们是要连草根一起挖出来的,草地马上就秃了。所以说如果没有很大的草场可以轮流着放养,养羊是件很麻烦的事。

回到花湖,这里的确是我见到的牦牛最多的地方,就像色达是我见到的喇嘛最多的地方一样。今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不会见到那么多的牦牛,或是喇嘛了。沿着架设的木头栈道走了一圈,zoom in拍了几张沼泽。ok,我们回头吧。

 

在从花湖到若尔盖的途中发生了本次最为‘抑郁’的事。当地居民在他们所控制的xx加工厂附近用推土机和汽油罐设置了一道临时路障,不让过往车辆通行,非要求司机开过草地,绕道而行,然后借从他们的地盘通过为由强行收取过路费。我想这种事的诱因是自驾游的普及。有钱的自驾一组通常纵容这些无理的要求,他们只图方便,交了钱就走人,助长了这风气。这明显违法的行为,不用多久就拦下长长一串不能绕道的大型货车。反正我们除了时间多的没有,就是不给钱,和他们拼上了。 后来是司机大哥沉不住气,自己垫了钱。路障后面还有第二个路障。这次更绝,连公路沿线的草地都被封锁了,砖块瓦砾都是特意放在那里的,明显是下了一番功夫。想要过路只能翻山,走没有路的路。

 

经过了层层管卡,我们终于见到有若尔盖县字样的各色招牌。司机极力推荐的下榻地点都是惊人的贵,香巴拉大饭店三百多的标间。。。成都都没你贵阿。。。。侥幸至极的是我们坚持己见,没有妥协,在锲而不舍的努力之后找到了处于试营业期间的高原明珠酒店。没有身临其境的人很可能都不知道我们所说的试营业是个什么概念。简单地讲,有电视机,没有线电视,有热水器,没装上,有装修中的大堂和堆着水泥材料的内堂。虽然这种那种,但是它便宜阿!嗯,也不是那么便宜(记得是160),但是等高原明珠开始正式营业,一定比香巴拉还贵,有前途阿,磁卡客房管理系统已经开始运行了。

 

这一天算是一个分水岭,走了3/4的路程,却只花了一半的钱。以后的几天消费水平越来越高,让钱包迅速地消瘦下去。斗地主之争也愈演愈烈。周围的游客也越来越多。也是不可以洗澡的最后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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