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年前,我去费城看我小姨的时候,她给了我一件冬天的大衣。
请注意了,我说的大衣,是真的很~~~~~大。
我记得她说,欢欢,不要紧,别看它现在显得大,等到你们那边冬天的时候,你可以穿了别的外套再套上它,非常暖和的!!!
我信了她十分认真的样子,把它打包带回了家。
这件大衣是蓝色的。我今天就来说一说小蓝。
每次我看到天空,大大的,蓝色的,也许还飘着一两朵白白的云,我就会想起我的小蓝。小蓝也是大大的,蓝蓝的,不时还有几团白白的鸭子毛冒出来。
我至今记得两年前我穿着小蓝出去的那一天。那天窗外飘着鹅毛大雪,从南极来的风像大尾巴狼一样呼呼地吹着第三只小猪的砖房。上学路上,一床被子直立着在雪地里行走,一个相比之下不足一提的书包一颠一颠地贴在背后,不时下滑。我那时感觉像行走在被白面包铺垫的走廊里,到处松松软软,撞到也不会痛。我套在袖子里的胳膊像鸭翅膀一样往外翻,因为衣服太厚手夹不起来。我的步子迈不开,因为衣服下摆限制我行动自由。我的脑门被吹得生疼,因为帽子造的太高,形状有点像个大号胶囊,在我的头顶和帽子的上端有两寸左右的空隙:风一下子灌进去,一下子窜出来。帽子和领子是连在一起的,风一改变方向,我的领子就像舵一样逼迫我调整我脖子的位置。领子完全竖起来可以遮到眼睛,但那样就看不清楚路,只有让它拉上一半,抵到下巴。鼻子,嘴呼出来的热气在此处结成冰,抵着我的下巴,凉啊凉。终于到了学校,好不容易把小蓝脱了下来,却发现一人一个的衣柜完全装不下它。无奈阿无奈,塞啊塞,最后像藏匿一头怪兽一样用肩膀顶着柜门上锁,背着无处可放书包进教室上课,靴子也不能换。
啊啊~~~
一想到小蓝,就马上再次感受到了到了那些个让我几乎倒在雪地里耍赖不起来的严酷冬天。多么的怀念可以走路上学的日子啊。。。现在这与世隔绝的Lachine。。。每天早上等车等得得让我直跳脚,直跳脚!!!可是,小蓝,说什么我也不会再带你出门了。改天给你找个好人家。只是不知道谁家孩子的脑袋长成那副胶囊模样。。。
No comments:
Post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