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在寻找一种最有效的造句的法子。
我梦想中的这种结构要即轻薄又温暖,却有金属一样冰凉且结实的骨骼。
轻薄是要可以随身携带,心意一动就可以取出温习,不像厚重烫金的书本,抱着睡的话会被硌得慌。轻薄的句子也要可以冒犯一本正经的道学,调戏怀春的少女,让他们边抚胸膛边拭虚汗,颤声说,或笑骂说,你怎么敢。
完美的句子温暖,像一床被子,冰凉,像一把刀。
被子,因为在漫无边尽的夜里,它要可以包裹住你全身,形成结界,抵御敌意。
刀,隐喻的是危险。藏在衣袖里的利器,必要的时候尽管血肉横飞,自己的和他人的。
对结实的期许很好了解,我的世界一直是由句子搭建的,只是由句子搭建的。
金属一样的构架是牢笼,也是保险箱。
结实的牢笼,结实的保险箱。保险箱,锁住我爱的人,牢笼,锁住我自己。
有关听:
人在梦里没有听觉。或者说,不再有如清醒时一般警觉的听力。
如果在梦里听到一首歌,那也是由画面牵引出来的,自以为是在倾听的假象。
音乐在梦里的模样就是它在人心中最根本最原始的形象。
想到了这一点,我终于可以解释自己为什么不可以喜欢歌词差劲的歌,不喜欢旋律精巧的,音色突兀的,节奏单调的,设计科学的种种声音:
画面感不够。
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这两天疯狂地听ost,world和其它同出一脉的东西。
如果我去写乐评,大概也只会是些明信片体的断章。
在梦里,喜欢的音乐画面重复出现,一片空旷,如果这种空旷有颜色,那么就是,青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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