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August 18, 2007

Day 3 Moscow


July 16, Monday
8.00-8.30    Breakfast, Olympiets
9.00    Buses depart to the Opening Ceremony, MSU
11.00-13.00    Opening Ceremony, MSU
13.00-15.00    Welcome Reception, MSU
15.00-18.00    Moscow City tour
18.00    Transfer to Olympiets
19.00-21.00    Dinner, Olympiets
20.00-24.00    Disco


这一天的早上,我身穿奥化官方T,脚踏居家拖/凉鞋,悠然自得,信步走进食堂。入了大厅,只见加国其他三位都到了,饭桌一角留了个空位,显然是给我。看看四周,每张长桌都是秩序森严,并没有哪几个国家打破秩序,混坐一桌。我不由得有些失望,悻悻地到John对面坐下,开始啃面包。Shervin和Gordon正在和我们的向导Artyom聊天,没有注意到我。John放下手里抿了一口的茶杯,皱着眉头问道: 你的那袋糖还要吗?我摇了摇头,把我的盘子推给他。他察觉到我有些不对劲,抬起头来,示意让我开口。“唉,我以为今天开始就可以和其他国家的学生混到一起了呢。。。看来还不到时候,晚饭的时候我打算去和越南坐一起,他们人挺不错的。”John继续搅拌着他的茶,问:“你真的那样打算吗?大家都是按国籍坐的,你这样插进去。。。”“如果这十天都这样子,没有人去打破僵局,我们怎么可能真正认识其他人呢?这样的机会是那么的难得,不应该被浪费掉啊!”“哦,不叫浪费吧。我觉得去和很多的人说话不划算,反正以后我再也不会见到他们了,何必呢。”我努力地咽下最后一口食物,情绪激扬地抗议道:“ ‘再也不会见到。’这根本不算理由!其实我们认识的大多数人,都是再也不会见到的,在一起不过是一个时间多少的问题。就像你,John,我认识你有两星期吧,我相信,等我们回国以后,再见的机会就接近于零了。难道因为这个,我现在就不应该和你说话吗?不去接近你吗?” 他沉默。我情绪化的一面一旦被激起来,就很难平静下去。我压制着自己的冲动,抓起玻璃杯在手里把玩,试图用平淡的语调收场:“我是个天生并不乐观的人。但我相信让人幸福的秘密就是快乐的回忆。所以,在这里,我要尽我所能,遇到许多人,制造许许多多的回忆,越多越好。”语毕,我们继续安静地吃早餐。最后我抬头看他。他也在看我。John说:“Donna,我们走吧。” 我们一同站起身,而这短暂的不愉快也成为了回忆之一。

上大巴前,我回房间换上了正式的衣服。开幕式这一天我所见到的衣着的正式程度,无不同各国人民的性格以及他们对此类学术竞赛的重视程度有关,其中自有乾坤。我们加拿大代表队在集合前就有过针对此事的讨论,最后商定男生们领带衬衫加西裤,我自便。好笑的是Gordon小弟带了衣服却遗漏了鞋,以至于一身正规的打扮,脚上则是一双鲜红nike,十分地抢眼。其他国家的情况是这样的。美国队是统一的土黄色polo加黑色裤子。澳大利亚队统一的绿色西装,配套的领带,polo和裤子。英国队也是清一色统一,貌似连皮鞋都。。。亚太地区的队伍中,韩国队的西服剪裁最为出色,合乎亚洲人的体态,而中国队的同胞们明显是第一次穿那么正式,衣服崭新,举手投足略显拘谨。蒙古队是类似旗袍般的背心,新加坡队是大红的西装外套,越南队女生有穿传统的长裙。和加拿大定位相似的是欧洲大多数国家,如法国,瑞士等。冰岛队便装就来了,北欧系indie打扮。芬兰队的女生穿了橙色的条纹长筒袜和短裙,完全和gordon的篮球鞋的醒目程度有一拼!最赞的还是阿联酋的兄弟们,白色长袍加格子头巾,再加几头骆驼就可以进沙漠了。

开幕式的地点定在莫斯科大学2005年落成的新图书馆门口。和奥运开幕式相仿,一个个国家的学生们拥护着自己的国旗鱼贯而入。 在例行的领导讲话之前,几对俄罗斯民族打扮的姑娘向我们献上了一大个面包和。。。盐。。。原来这是俄国的好客传统之一,只是在招待最尊贵的客人时才送出。来宾们纷纷配合,撕下一块面包,在盐碟子里蘸了,速速吞下,再把面包一排排往后传。为了表示对主人的尊敬,备受折磨的客人们吞咽时都保持笑意,脸色和缓。这真是有趣的传统啊。。。不知道俄国的人们是不是味蕾构成和我们有区别。。。经历了某儿童歌舞团载歌载舞地表演之后,我们放飞了气球,宣读了公平竞争的誓言,交接了竞赛的旗帜,升起了旗帜,点燃了此次大会的十二边体火把,(据其他化学狂人说是Carborane的形状),以便可以进入图书馆内部的剧院,欣赏。。。更多的儿童歌舞!!!要形容只有一个字眼,it was...interesting.

开幕式结束以后就是我们期待已久的开幕会餐了。食物的种类的确有增多,量也十分足,不过口味与平时比却没有太大的变化。本来嘛,这可是大学食堂的大师傅揽下的活计,想什么呢?在这里,我首次见到了传说中的大马哈鱼鱼子酱,颗粒分明,金黄浑圆,用同学的话说,吃起来就像pockets of .9% saline solution。诚然,盛名在外的鱼子酱不愧是鱼卵腌制而成,吃起来和我小时候吃过的鱼肝油胶囊有异曲同工之妙,不过比那要咸数倍,小数倍,贵上数十倍罢了。餐桌上熟悉的老朋友还有酸奶油和茴香,总是形影不离的一对,除此之外还有烟熏三文鱼和烤鸡肉串,剩下的就都是说不出名字的菜肴了。由于与会人士众多,这次午餐采取的是buffet/cocktail形势,也就是说站着吃,自己取。大概二三十个人围住一张摆满东西的桌子,大家就不动弹了,就地补充。

回到车上之前,我们四人去莫大礼堂门口的小卖部补充了几大瓶水。不错,莫斯科的自来水和国内的一样,是不能直接饮用的。据我观察,经济转型不久的俄罗斯商品种类还很贫瘠,没有多大的选择余地,玻璃展柜里都是平平地铺一层,存货也不充裕。我之后也去过莫斯科别的小商店,中小型超市或药店和最大的购物中心,除了最后一家,其他都没有明显的区别,距离北美的琳琅满目还很遥远。当年的苏联老大哥的首都,现在老百姓的日子过得紧巴巴的,物价却被炒到世界第一。他们实际的生活质量,衣食住行等方面也都比不上目前国内的中等城市。但是,他们依然保有他们的精神财富,祖辈给他们留下的斑斓浑厚的文化家底,一直都是他们的骄傲。这一点,也许就足够了。在那么艺术的国度,钱财这样的事情,还是留给别人去担心吧。

下午我们乘车粗略地参观了莫斯科市区,同时初步地领略了莫斯科堵车的可怖。一千两百万登记人口+三百万左右的流动人口+不够完善的公路系统+还ok的私家车普及率=壮观的大堵塞。这一天我去过的地方,除了红场,日后都没有重返的机会,所以每一分钟都十分珍贵。由于没有停车的地方,我们做了一回真正走马观花的游客,只是在车里听导游的指示左右张望。这里是普希金广场,哇阿!那里是托尔斯泰故居,哇阿!这里是高尔基散步寻找灵感的地方,哇阿!这里是Novodevichy修道院,彼得大帝的姐姐苏菲亚老死的地方,哇阿!这就是鹿鼎记里提到的苏菲亚阿,那个听了韦小宝怂恿而造反的苏菲亚阿,哇阿阿!一路上都是这样,我乐此不疲地透过车窗按快门,不管得到的影像是不是发虚,不管构图是不是合理,只是想留下这一切,多一点是一点。

来到红场。只是仰望。
红场比起天安门广场要小许多。它也不红。红的不是广场,是宫墙,克里姆林宫的宫墙。说实话,天安门比红场要红许多,我们的故宫的宫墙,也是红的。但是在世人心中,这里永远是最红,这红色是那已经消逝的红色革命,还是那依然沉睡着的红色领袖?下午四五点钟的太阳,本身已是暖红,洒下来映得游人们眉目间均带一抹红。手捧相机,我在红场上跪下,身后是St-Basil大教堂的镀金尖顶,面前是宫墙外如织的游人。液晶屏幕上显示出千百双脚和底下静静的石板。真正的红场,像所有的伟大的广场一样,处在人们的脚下,超脱时空的变化。红场周围的建筑和人物都可以变更,而大地一直在这里,红场也一直在这里。

深呼吸。
我按下快门。

No comments:

Post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