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September 30, 2008

enzyme kinetics后的放松阅读

曼短寺/须兰

 

曼短寺,是不存在的城市。当苏双先生阅读了一封来自远方的族人的家信之后,他坐在阿姆斯特丹的阳光里,凝视着荷兰明灰色的天空里白色的鸽群和深青的暮云,家信示之他们这一族的血脉源自于这一个地方。

据早已遗失的家谱记载,曼短寺早在某年随着成吉思汗的铁骑进入古大理国的城门而崩解,消逝。 由于人们对它的一无所知, 它是被排斥于记忆之外的。 它如今只遗下一个名字, 然而它又是神秘清朗的。 黄昏的风掠过那不存在的城市的灰色的檐角,铜铃作响。大象拖着秀鞍在白十字的街道上缓缓走过, 老人们在窃窃私语,他们在纸鸢升起时发现自己的身体日渐轻盈,在这不存在的城市里,活着的人和死去的人,邻近的人和远方的人经常聚首, 谈论往事,因为时间已经停顿,而空间却向两面对列的镜子具有无限的可能性,这座城市在白日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却在夜晚死亡。 月光下的白色之城啊,寂寂无声, 所有的人都陷入了沉思,他们在沉思中去往别的城市,无情的人他们抛弃了这座城市,使它在缄默中呈现废墟的灰败,这是白天与黑夜对立的城市,它的欢乐与缄默相互侵蚀,爱与恨相互侵蚀,白天的记忆与黑夜的以往相互侵蚀,欲望与节制相互侵蚀,故乡与他乡相互侵蚀, 这成了它消亡的原因, 这座不存在的城市终因它的不存在而永存。

苏双先生听见了不能存在的城市冥想中的檐角铜铃声。 曼短寺,在他不曾去过的云南的赭红色的土地与山脉密林中,假想中的云南,溶化的铜汁一般的阳光从明亮的天空倾泻而下, 透明翡翠的烟叶在雨后匍匐在红泥地上, 山流纵横,红浪如血,一如厮杀后的战场, 晴天雨天,云南灰红相间的民居在苏双的冥想中缓缓生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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