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January 3, 2009

新年旧事

今晚整理文档的时候看到莫斯科游记最后一天没有被采用的版本。
果然过去了的,就成为了亲切的回忆。让我们暂时回到2007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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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7.23
现在其实是23号,午夜已过,有莫斯科难得的黑漆漆天空。凌晨两点,依然醒着的人眼神朦胧,强打着精神,不愿入睡。
我也不想睡。明天的这个时候,我们就会坐在回程的飞机上。现在,我不想睡,我不能睡。
我,所有人,我们必须作一些有意义的事情,说一些有意义的话,让它们成为一些有意义的回忆,才算没有浪费这样一个具有重大意义的夜晚。
 现在,我们正围成圈地随意散坐在贯通三楼的走廊之中,有些人喝了酒,有些许醺意,有些人也喝了酒,却愈加清醒。
地板上凌乱地摆着一些半满杯盅,橙汁兑伏特加,可乐兑红酒,也有白水一杯。有人劝我再饮一杯,我接了过来,趁人不注意,浇在一旁花土中。不是不愿醉,只不过我想记得这里的每一件事,容不得酒精的干扰。
如此一个晚上下来,偷偷摸摸,心跳也有加速,脸也红,如有饮酒。
来到这里已经有十天,我也写了十天的流水帐,是时候该直面现实。
从小的时候起,(当然,那时候我还没有清楚地意识到这些),婚礼,开学,毕业,搬家。。。那些特殊场合总是会让我焦躁不安。看惯了书里生离死别或是海誓山盟的场面,现实中与其相映的场景在比较之下失去了很多力度,一味的平淡苍白,是拙劣的复制品,只能被快速的消化掉,没有任何回味的余地。
在我心中,艺术虽然源于生活,却凌驾于生活之上。终于有一天,厌倦了平凡世界的我决定让自己的生活充满戏剧性,也就是说像演戏一样生活,每一个细节都精心设计,每一天都是盛装彩排,每一个眼神,每一个手势都被赋予了特殊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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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进到2009。
离开莫斯科的前夕我意识到自己是要离开一个建立于日常生活之上的世界。
这样子的告别,我想我永远不可能习惯。也许有一天,我可以完完全全活在那样一个alternative universe里;不过更有可能的是,我会一直寻找短暂的出走机会,然后一次又一次地回归平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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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号晚上,我和一位阿姨聊天,她问了我一个有关归属感的问题。
我当时能想到的最好的analogy是这样的:天黑了,我一个人走在大街上。马路的两旁有很多栋房子,都没有窗帘,房间里有清晰的人影,像皮影戏。里面的人们或者热热闹闹,或者冷冷清清的活着。他们过他们的生活。而我只是走在大街上,看他们快乐地拥抱和诅咒,看他们过他们的生活。
阿姨听了又问:你觉得这种观察者的视点是和你的个人经历有关还是和先天的性格倾向有关?
我还真不知道,好像前青春期是被动地成为观察者,然后之后是惯性,再大一些是有意识地为这种”地球观光团“的生活态度辩护,一天把自己泡在其他观察者的论调里。
大概相当于是”后天的环境对自己造成的改变是如此的难以颠覆,误认为是先天的局限“这个样子。

今年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可以从大街上进到一个房间里,开始我自己的生活。
谢谢所有一直在关注我的人,祝大家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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