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冬至线又近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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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满的好像随时可以沿着山尖尖滚下来的月亮不再是明晃晃的黄铜色。
倒挂在树上的棉猴不禁打了个寒颤,龇了龇牙。
三两只茄子青的皂鸦也冻得直在面包树头跺脚:
几个没熟的生面果被摇下,粘手又糯软,
稳稳地落在兰莓丛上,成了一串;
有沉闷的穿透声,矮木丛却是纹丝不动。
打着呵欠穿过林间空地的零八号列车身上的每一个零件都在晃荡碰撞。
喀嗒喀嗒。
就像一条铁皮做的玩具蛇,
沿着在羊皮纸地图上画大波浪线的铁路轨迹行进。
轰隆轰隆。
车头喷出的烟雾是沾露的蛛网,挂在铁道两旁凑得太近的树枝上,
好像可以无限制地伸长,
最后啪的一声被扯断——
垂下的一端犹豫不决地往回收缩几下,
最后,
哒,
化作浓浓的一点,
滴在黑咕隆咚的草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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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木规律地起伏。闭眼数八下。每次剩下的路途减少一半。减少一半的路途还剩一半。一半的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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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八号列车没有乘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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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八号列车不停地接近冬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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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冬至的零八号列车不停地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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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乘客的零八号列车到达不了冬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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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八号列车不停地接近冬至。
前往冬至的零八号列车不停地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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棉猴伸了个懒腰,不小心碰歪了月亮
离冬至线又近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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