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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我们从头来过不知道要写什么,翟畅跟我说不写日记,写写年记也好。反思一下兼练练中文也不坏,于是开始回想吧:
一年前崇拜纯粹的故事,单纯的描写,一点思考都不能加,以免自己完全迷失在自己的逻辑里。现在也还是这样,每次想说什么话,不等别人反驳自己先骂起自己来。大概是长大以后学了辩证,无用武之地,首先以身试法。
最近读的中文都有谁的呢?世界周刊的信淮南是每周必读的,没事翻了翻阿城的常识与通识,最惭愧的是读了李敖竟然发狂,跑到别人网站里乱留言,竟也不幸染了些我是爷爷我最大的口气,实在是对不住大家了。想起长辈当年对我深刻评价为没有思想者,实在是一针见血。
没思想是一回事,随笔还是要继续写,目前崇尚的是阿北和信掌门的生活,幻想一套房,两间半,三四墙书和电影,日子可以过得很忙,多少总想有点建树,钱上能活就行,回报社会咱有更有价值的东西。在学校讲点课或学几门课,写专栏,或和人一起做关于读书的网站。
说到这都还没个主题,我也不知道要写什么东西,就想记流水账,金刚经有云:应无所住而生其心。有意识,会思考,但时过境迁,心念也随之迁移,决不执迷。有如你妈拧了你耳朵一下,你龇牙咧嘴失魂落魄身体失衡摇摇欲坠哎哟哎哟,但过后拧了就跟没拧似的,一过就忘,绝不吸取教训。
回到流水账上来。这三年来对流水账总有种特别的情结,没有太多的曲折婉转的故事,温和地流着,却又嘎然而止,惊回千里梦。看到其他故事epiphany的时候总觉得和生活是那么遥远,另外一个世界里的事了。
前两天结识了一个十五岁的朋友,向这位九十后好好的请教了一番,恍然有所悟。后来和OO同学讲到,伊眼冒精光,额头发亮:“哎呀呀,九十后啊,后生可畏啊,我要死在沙滩上了啊。”如见洪水猛兽。(有所篡改,并非原话,OO同学如不高兴,立即删去)
其实我倒不以为然,觉得信息时代冲击下的孩子们,我们也算一部分,而九十后自然更是彻底。胆大的遇上不要命的无奈是有的,现在写一篇东西,大家谁也不差谁,各类技巧,人称转换,意识流,蒙太奇;种种主义,尼采,弗洛伊德,昆德拉;各种俏皮话,方言,网络用语,英文,法文到尼加拉瓜的猩猩语是一应俱全。耽心是我们失去了耐性和系统学习的机会,过分早熟未必是件好事。但开放而混乱总好过闭塞而无生气,刁钻古怪和无厘头总好过死板和假道学。流离于表面大概是年轻人们都犯的错误吧,也不能全归罪于周星驰或小资情结。
于是就开始想我十五岁的时候在干什么:红与黑,德波家的苔丝,系列如墙,局外人,危地马拉的周末等等,尼采传,卢梭传,培根转,黑格尔转,萨特转,西方哲学史,时间简史,尼采散文;中国有余秋雨,王小波,剩下是一大堆港片。开始接触宗教,迷在了中国禅宗里面,虽然当时读的只是蔡智忠的漫画。整天浸泡在自己营造的媚俗里不能自拔。我是从那一年开始没怎么学数学了。
思想上那时候不知道什么叫自我批判,自负的要命,以为只要努力,没什么做不到的,直到后来理解到自己的一切都只是个不可靠的笑话以后,很消沉了一阵。
这几年的变化说不好,比刚来的时候越来越浮躁,激情和信心越少,偷奸耍滑,人情世故越来越多,这个变化的过程还是可以感觉到的。暗暗担心那颗赤子之心被撕碎了去,却又不能怪谁。在笔记本前炒一份诫子书用以自勉是我五六年来的习惯,但今年无论如何炒不了了,今年过得太顺利,便浮滑起来,不肯脚踏实地。回头一看,不敢后悔,深夜醒来,却也难过不已。
总觉得写文章就像生活,不求独特,不求高雅,就算写得酸不拉唧,肉麻不堪,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是发自肺腑,放下种种借口,浮躁来写,尽全力求真诚,自然而然能生信心,能乐在其中,这才是我应该追求的。
我们由于聪明而变得狡猾
由于狡猾而缺乏勇气
由于缺乏勇气而萎琐
-----摘自 杜马 投向分裂的怀抱
今天晚上这篇blog是对今天早些时候的一个交待,也算是对JX同学blog里引用了我说的话的部分的一个回应。我们慢慢来,一个都不能少。
今天,2006年的四月十七号,有些什么东西改变了。这些东西偏偏还是些看不到摸不着的,比如理想,比如信念。最近,其实最起码有好几个月了,我周围的人都知道我在喊穷。这的确也是货真价实的穷。敢问你们那一位有过银行账户里的$$不到个位数的?我提这茬并不是要标榜什么,提倡什么或是推翻什么。这只能证明我在沦落到这个份上之前的毫无分寸和荒唐。当然了,我作为一个还和父母亲住在一起的学生,并不用负担任何和生活压力有关的支出。可是就是这样一个学生,在今天,眉头也不皱的败了一次家。用的钱还是贷款。
详细的情况,为了避免对在场者的不必要的曝光和对那个痛心场景的再三回想,我决定在此略去。总之结果就是,我见识到了一个人的,也就是我的,虚荣心能有多大的杀伤力。我为我自己的行为和支配它的思想感到悲哀。今天的事情让我意识到,虽然我曾经诚心诚意地说过,只要真心放在那里,钱不是个问题,可是,钱,它就是个问题,唯一恒定不变的问题,tmd天大的,让人不能不正视的问题。也许,这是第一次真正地花了自己的冤枉钱后所有人都会体验的痛心,但是刺疼了我的尖锐点是就这么个细节让我看了个清楚:人格的独立,精神的独立只能建立在经济的独立上。
我假清高,我以前瞧不起钱,连带着瞧不起有钱的人,有钱人的生活。可是当我尝到了那种日子一星半点的甜头,却又发现自己没有哪个承担的本钱后,不得不低头的无奈。我不能否认我要的生活,所谓精神上的超脱,是要有物质来奠基的。。。我的软弱,我的无能,我的患得患失。。。
我想有钱,可是我不想失去原则,哪怕是本来就很模糊的原则。可是世界上好像从来没有过什么两全其美的法子。我注定会失落,悼念我的真挚纯蠢的信念或者是不被生计俗务缠身的宽裕。只是我还没有想好,该守住哪一个?在一年,不,一天前,也许我可以不假思索地便给出答案。而现在。。。二十四小时后的现在。。。我和我所不齿却没办法的另一半背靠着背,长久地,失语了。在今天之前,我还从来不曾把振兴家道视为过己任。如今,透过表面的平静,觉察到乌云压境,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不得不忧心忡忡。
第二件事嘛,就是粗粗地扫了一眼JX今日的blog后给他的回馈。也许欠缺推敲,可是追求的就是一种尽可能发自心底的反应。
首先是对九十年代的看法。说到九十年代就不得不提起八十年代。我其实并不按年代划分时间,更别说人了。要用的话也只是在对自己有利的时候,比如用自己的年代去反衬更年长的人,比如八十vs.七十,比如八十后vs.八十前,比如八八vs.八八前。年龄永远是张王牌,在你面得的对手比你沧桑的时候。
对于青春,我们除了嫉妒,不可能存心诅咒,也没有怨恨。因为说不定这是世界上唯一人手一份的宝贝。当我面对我后面长出的新鲜嫩绿小少年们,我的心情是复杂的,却也是一句话就可以概括的。我疯狂地嫉妒着他们,而这不是因为生活在新信息时代的他们如何有了思想上的早熟,突破性的飞跃,不,不是的。真正的故事和地球的起源一样古老。这仅仅是因为,他们比我年轻。世上比我高明者,大有人在,永远会有。我心服口服,但我仍然可以依靠自身的努力取得新的进步,而做到对自我的超越。唯一在年纪这一点上,我不可能逆天,我扭转不了时空。我永远不可能拨慢我老去的速度,就像我不能带着我积累的感知回到过去一样。(这个我常常梦想过)长长的一声叹息,为我也为我之前之后,已经衰老和千千万万即将老去的人。
接下来要说的就是知识的表面化和所谓另类文化的影响。
我知道我的深浅。由己及人,我相信我也知道我的同龄人的底细。不可否认,这是一个浮躁的年代,静下心来做学问的人,少。可自打开天辟地以来,这种人就没泛滥过。
我努力相信这种人的存在,可是我放目所及之处却只看到自满的井底之蛙,守着一坑烂泥夸夸其谈,我自己首当其冲,我不由得开始怀疑了。。。这也许也是因为我看得不够多。。。
我说不出什么理论和如雷贯耳的名字来支持我的想法,而且。。。
一口气说到现在,我好累好累,已经到了强弩之末。这个话题需要太多思考,今天我撑不住了,希望改天,换个精神状态来和你讨论。
现在呢,我们暂时回归到OO同学最喜欢的话题。我每次这样子喋喋不休的动力。一直以来,我觉得我写blog的目的是要做一个语不惊人誓不休的人。说没有人想过的,不管是荒诞不经的话也好,颠三倒四的话也好,主要就是要吸引到别人的目光和注意力,很像一个卖力的小丑。现在我逐渐学会进入一种更加淡泊的心态。我了解到字和句子的升华能力。我想做一个想很多,整理了很多想法后说别人想过,大家都隐隐约约感受到了的,却又看不清楚或是不敢说破的事。我好希望人们看了我所说的,能觉得自己既有的不解和困惑被一个人或多或少地肯定,描述,讨论和分析过了。不过要培养出那样一个头脑,还需要好多,好多的work啊。
我开始混乱了,比较明智的做法是闭嘴。长度好像破纪录了。^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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