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ly 19, Thursday
8.00-8.30 Breakfast, Olympiets
8.30-19.30 Whole-day excursion to Sergiev Posad, lunch included
19.30-21.00 Dinner, Olympiets
世人对金子的崇拜也许来自我们对光明的依赖: 在光线微弱的密室里,一支蜡烛就足以点亮满库的黄金。这金子造就的光芒与日光不同,是朦胧又迷幻的,在某种程度上更加贴近月光,不过它却没有月光的清冷,反倒是充满了一股子亲热劲儿,如同耳边听人低声呢喃,不知不觉间就已心神荡漾。
如果信仰有一种颜色,那就是金色,照在每个信徒的心上,照耀着他们的祈祷之地,圣洁之地。。
这一日,我们来到了俄罗斯的宗教中心,1340年创建的东正教大教堂,Holy Trinity-St. Sergius Lavra。 在主建筑群高耸的城墙前,一队穿着黑色长袍的修道士安静有序地穿过大教堂口前的广场,像一群谦和有礼的鸽子。入内前,所有女生都要戴上帽子或是包好头巾,藏起自己的头发。所有希望拍照的人都要排队买摄影许可证,100卢布。St. Sergius的入口是一段隧道般的拱门,两侧的墙壁上画满了宗教故事,我也看不出是哪一处,只记得有一个白发的老人跪着,一个年轻人举起手放在老者的头上,他的嘴半张好像在唱歌,他们的背后是一列士兵和茂密的森林。
一号bus小组的导游是个短发的中年女人,她说的英语异样的流利,显然这些词句早被重复到烂熟于胸。她举着一把雨伞,引导着我们在塔楼和钟楼的夹角间穿梭,不时吐出一两个人名和时间。“。。。为了庆祝1559年Ivan the Terrible的胜利。”我没头没尾地听到了这么半句。Ivan the Terrible,听上去就是个威风凛凛的帝号,我想他一定是个有一大把红胡子,嗓门大得像打雷一样的家伙。这个沙皇他也曾像我一样行走在St.Sergius大教堂投下的阴影里,他大步流星,他的右手也许放在胸前,也许搭在他的剑上。想到这里,我不由得比划了个右手抚剑的姿势,脸上也学一副忧国忧民的表情,脚下加速,小跑了几步。唉,当皇帝还真是辛苦呢。
我们进了一个又一个礼拜堂,只是我都记不住它们的名字,但是它们的气质是相同的:一座座高度大于长度和宽度的大厅,只在二层楼的高度开几个窗户,让光进来。这些大厅像一个个被时间遗忘的宇宙,默默地散发出它们独有的光和热,那是一种用无数支蜡烛和无数吨金子打造出的辉煌。这里每一个精致得让人昏晕的细节都在用细小的声音说一个故事,所以不能一次注意太多东西,因为如果让这些细节同时开口,那声响必将大得吓人。轰隆隆,它们说,轰隆隆。
我记得最清楚的细节应该是一张脸,那是一幅用彩色陶片,玻璃和金银箔镶在蜂蜡里拼成的圣像(icon)。画里面是耶稣的脸。东正教的圣像里,圣人们统统手指纤长,眉目低垂,嘴角微沉。耶稣也没能破例。烛光闪烁中,耶稣金色的脸忽明忽暗,他眼里的忧郁是那么浓,一直流出来。
离开教堂之后,我们被邀请到一处学校式的作坊里,给我们自己的俄罗斯套娃上色。我不是很满意自己的作品,细节加得太多了,而且风格不统一,显得画蛇添足,不过和John的娃娃比起来,她还是很可爱的。;)
这天数下来,一路光来回交通就花了四小时。明天就是最终的考试,我早早得睡了,没有想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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